记者又问那你们吃不吃自己人。
酋长更无辜了:“当然吃啊,不然多浪费。”
当时他觉得这笑话挺冷的,现在他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冷,简直就是纪实文学。
如果知道这些巢人居然也是这么野蛮的人,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攻击那个矮人。
都不是什么好因啊!
不过与矮人对比。
似乎还挑选到了一个吃人比较“文明”的部族。
好歹巢人是烤熟了吃,矮人是逮着活的就下嘴。
这算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徐神武,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在两拨食人族之间,做选择题了?
小头领没再客气,道:“你跟我走吧,我领你去见头领。
一会我吩咐人给你们送些素食。”
还很可惜似的叹了口气,又大口啃了口肘子肉,转身带路,领着徐神武向那棵巨树走去。他一口下去撕下一大条,筋膜在牙缝间弹了两下才断,他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油光锃亮
徐神武跟在后面,各种尸体残渣、血肉、内脏、骨头的碎屑,甚至头颅、眼球、舌头……散落一地,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他的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往左踩,是半截不知道谁的手臂。
往右踩,是一摊不知道谁的零件。
往前踩,一颗半睁着眼睛的头颅。
他觉得自己像在玩一场真人版的“跳房子”,只不过每一格下面,都是不可描述的东西。
那种混合气味,简直可以把人熏晕。
血腥味、焦糊味、油脂味、腐肉味、屎尿味、汗臭味、还有某种酸腐气……
而那些巢人,却仍沉醉在人间仙境一般。
有人蹲在地上剔牙,剔得悠哉游哉。
有人靠在树干上打饱嗝,表像刚吃了一顿满汉全席。
还有人捧着什么圆滚滚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笑。
那分明是一颗人头。
钢铁是这样炼成的吗?
他上辈子听过一句话。
‘真正的狠人,是能在火葬场里吃烧烤,在停尸房里睡觉,在厕所里吃泡面’。
他当时觉得这是夸张修辞。
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修辞,这是写实。
这帮巢人,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