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长生”,玖安缓缓道,“贪心的凡人窥见近乎神仙的本事,不甘心只做旁观者,一心想把‘神仙’拉下凡尘,自己取而代之”。
吴邪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笔记本纸页上抄下的字,“是啊,贪心难免”。
“他知道了张家守着的秘密,不甘心这力量被张家独占,蛇眉铜鱼,就是他布下的饵,引诱后世之人,去打开那扇青铜门”。
“青铜门后面是什么,是陨石吗”,吴邪真诚发问。
“对,就是从天而降的那块陨石”,这时候电脑响了一声,她转身看了眼,是一封外国的邮件。
“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吴邪觉得以他现有的知识层面理解不了。
“神奇啊,大自然的神奇是人类想不到的”,玖安笑了,在绑定系统之前,她也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神奇的事。
两人又聊了会,吴邪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玖安,你身份不一般,你知道了,他们不也就知道了吗”?
反应过来的吴邪只觉得小命不保,我命休矣。
“放心,有分寸的,该放就放”,玖安摇头,吴邪也是后知后觉。
“好吧”,吴邪暂时心定了些,又开始继续追问,然后玖安就成了答案之书。
这一晚上,吴邪的认知突飞猛进,各类知识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脑袋,差点运行不过来,烧了cpu。
折腾到后半夜,吴邪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再睁眼,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吴山居木格窗斜斜洒进屋里,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睡眼惺忪走下楼。
王萌照旧守在老工位上,手指噼里啪啦敲着电脑,瞥见吴邪下楼,抬眼招呼一声,“呦,老板,你可算起来了”。
吴邪扫了一圈厅堂,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口问道,“我三叔呢”?
“三爷啊,一早吃完早饭就走了,没说要去哪”,王萌今早上刚起来,就看到他工位上坐了个人,吓得他瞬间清醒,以为店里进贼了。
但想着,大白天的来偷,这贼未免太嚣张,仔细看了后,发现是吴三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脑袋,忘了昨天三爷来了。
“走了”,吴邪眉头微微一皱,可转念一想,昨晚关于青铜门、汪藏海和蛇眉铜鱼那些事,该弄明白的,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吴三省去往何处,倒也不必纠结,他轻轻吁出一口气,不再追问。
“老板,今天一号了,提醒你一句,该发工资了”,王萌哪在扫雷,也没忘了正事。
吴邪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一会就给你打过去”。
“我的意思是老板别忘给我报销机票、车票、油钱、还有饭钱”,王萌好心提醒自家记忆力不好的老板。
吴邪已经转身走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清楚。
第二天,吴邪人就到了北京,直接杀到了黑瞎子的四合院。
站在门外,吴邪再次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听筒里只有漫长单调的等待音,依旧无人接听。
他把耳朵紧紧贴在木门上,屏住呼吸,想听听院内有没有手机铃响的动静,但门厚实,又隔的远了些,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他不肯死心,指尖飞快按下,又拨通一通。
院子里头,黑瞎子守在炭火小炉边,专心翻烤着炉上的花生与糖炒栗子,炭火噼啪轻响。
他侧耳听见断续的手机铃声从张起灵的房间传来,无奈开口,“我说哑巴,你手机都响好几回了,赶紧接了吧,那是你手机,不是炸弹”。
张起灵没应声,他怀里抱着玖安那只胖乎乎的橘猫招财,手指慢悠悠顺着猫背挠痒,猫咪舒服得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低沉满足的呼噜声。
门外,第三通电话再次自动挂断。
吴邪这下耐不住性子,抬起手,“咚咚咚”,重重敲起院门。
黑瞎子随手捏起一颗花生抛过去,张起灵抬手接住,还有点烫,“哑巴,开门去,估摸着是来找你的”。
张起灵站起身,缓步走向院门,伸手拉开木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怎么是你”?
吴邪攒看一肚子的话,这下一股脑涌了上来,“怎么就不能是我,小哥,你那手机该不会专门用来砸核桃的吧,还能喘气不,不能喘气就赶紧扔了,你身价那么高,不至于连个手机都买不起”。
他往前半步,“你自己数数,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好歹回我一声啊,这算什么意思,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