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台上的来福蹲坐着,耳朵随着飞来飞去的雪球来回转动,时不时喵呜叫上一声,看得津津有味,而招财则是躲在来福的背后,不时喵呜几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好一副“战火纷飞”,看的玖安只想大喊,“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过来”!
一旁的玖安也没闲着,手里攥着雪球,继续同时进攻,小院里热闹极了,管家和几个师傅也看的笑呵呵,“小姐好久没这么活泼过了”。
雪球飞来飞去,啪嗒啪嗒砸在衣服、墙面,炸开漫天雪雾,白雪飞溅,落得三人满头满身。
黑瞎子一边躲,一边不停还击张起灵,时不时故意虚晃一招逗玖安,玖安弯腰飞快续上弹药,笑声混在风雪里,张起灵出手不算多,但是准头极好,每每出手,总能正中目标,黑瞎子的脖颈这会已经湿透了。
十五分钟过去,在玖安和张起灵两人前后包围的夹击之下,黑瞎子实在招架不住,高高举起双手。
“我认输,我认输,好家伙,你们俩拿我当日本鬼子来揍是吧,黑爷我是犯了哪门子的天条”。
玖安笑得止不住,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她从管家手里接过两条厚实的棉毛巾,随手分别扔给二人,“你们两个,要不回去换身衣裳”。
黑瞎子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雪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寒气算什么”。
张起灵也轻轻点头,这点风雪打闹,于他而言确实不值一提。
“那行,过来,一起喝姜汤,王师傅见我们在外玩雪,刚刚特意熬好的”。
黑瞎子本想开口推辞,话音还没落地,院里几位大姨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
“年轻人可不能这么糟蹋身子”。
“现在不觉着,等上了年纪,浑身都是病根”。
一个黑瞎子一聒噪,但却抵不过一群人轮番念叨,黑瞎子有口难辩,心里暗暗吐槽,论岁数自己恐怕比几位大姨还要年长几分,到底谁才是上了年纪的那个。
见状,张起灵默默伸手接过了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姜汤,说了瞎子,可就不能再说他了。
西湖的湿冷风汽缠绕着临水的青砖黛瓦,静静漫过整座清幽庭院。
暖炉在书房里静静燃着,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袅袅檀香浮沉在空气里,衬得一室静谧安然,窗外湖面烟波朦胧,寒枝疏影,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
几声轻缓的叩窗声,骤然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二京恭敬的声音隔着窗门传来,“二爷,三爷来了。”
吴二白指尖捏着书卷,神色从容淡然,头也未抬,淡淡吩咐,“让他进来。”
“是”,二京应声退去前厅传话。
吴三省向来是九门里最不受规矩束缚的性子,行走江湖随心所欲,行事张扬跳脱,可唯独在吴二白面前,他得收敛起所有桀骜,老老实实的。
那要是不老实,二哥能把他吊起来打,他都一把年纪了,经不起这种惩罚了。
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雕花回廊,带着压不住的焦灼闯了过来。
吴三省掀帘而入,语速急促,“二哥”。
吴二白缓缓抬眸,目光淡淡落在风风火火的弟弟身上,眉眼带着几分经年不变的无奈,“老三,你也年岁也不小了,行事依旧毛毛躁躁,能不能学着稳重些”?
“都火烧眉毛了,哪里顾得上稳重”。
吴三省全然无暇理会他二哥的良苦用心,伸手直接拉过一把实木椅,快步落座在吴二白面前,他警惕地环视一圈书房内外,吴二白自信点头,“这里安全,尽管放心说”。
吴三省立时抛出重磅消息,“连环不见了”。
方才神色闲适的吴二白眉峰微蹙,眼底的从容尽褪去,沉色翻涌,他微微前倾身形,语调低沉锐利,带着认真,“什么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