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瞥了一眼后排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吴三省,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任务完成”。
车子继续平稳向前行驶,又开过十分钟,停在了一家旅馆门口。
三个人从旅馆阴影里走了过来,一人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剩下两个男人打开后座车门,架起瘫软的吴三省让他坐在中间,一左一右地夹着他。
车门关上,车轮重新开始转动,车子载着众人驶出城区,一路风驰电掣。
药力渐渐褪去大半,吴三省的意识缓缓回笼,脑子从昏沉里一点点清醒过来,他没有立刻动弹,只是微眯着眼,借着前方的后视镜不动声色扫过后排。
左右各坐一人,将他禁锢在中间,到底是谁,敢在半路暗算他,这年头,居然还有敢绑架他吴老三的人,是不是活腻了,他二哥是谁一点不打听啊。
吴三省此刻十分思念吴二白,二哥啊,你可要救救弟弟啊。
他刻意微微侧身,试着活动僵硬的脖子,刚有一丝动作,身侧左边的男人立刻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三爷,别乱动”。
“还请您配合一点,有人要见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安分配合,我们保您安然无恙”。
话音一顿,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可若是三爷执意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不讲规矩了”。
吴三省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凌厉狠辣,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沉声发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直着身子,“到时候见到人您就知道了”。
几人皆是面无表情,闭口不言,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接下来一路上吴三省耐着性子数次试探、打探幕后之人的身份,可无论他如何问,身边几人始终守口如瓶,半点风声不肯泄露,嘴严的要死,跟上了锁一样。
两天颠簸赶路,车子最终驶入了北京城区。
车窗外的街道建筑渐渐清晰,吴三省靠在座椅上,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他望着沿途越来越眼熟的街巷纹路,心头猛地一沉,刚要开口出声,身侧右侧的男人骤然抬手,手肘狠狠劈砸在他后颈。
钝痛炸开,吴三省眼前骤然一黑,脑袋重重一晃,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靠在了车座上。
见他晕厥,那人动作利落,从兜里拿出黑色布袋,严严实实地套住了吴三省的头,都装了一路了,可算是用上了。
随后车辆调转方向,一路平稳朝着京城深处的闹市府邸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吴三省在一阵僵硬的酸痛中苏醒,黑暗包裹了全部视线,四肢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牢牢固定在一把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侧耳细听四周,周遭静得诡异,没有声音,求生的本能爆发,他腰身发力,双臂使劲挣动,试图崩开束缚自己的麻绳。
周遭依旧静悄悄的,吴三省愈发用力,用力摇摆着椅子,可越挣扎,绳索勒得皮肉越疼。
门外守着的黑衣人静静伫立,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模样,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离开了院子。
不远处雅致肃穆的书房内,静谧无声。
厚重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一道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屋内,“爷,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