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故意挤兑一句,“怎么,刚才急着找三叔找得火急火燎,这会儿不慌了,还有你潘子,不打算早点找到三爷”?
吴邪心里暗自苦笑,简直是大型回旋镖现场,这个死胖子,是会扎心的。
潘子也无奈地看着胖子,他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可以保持沉默。
顺子左右环顾一圈,也附和打圆场,“吴邪说得没错,找三爷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都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再空腹硬撑,别说探地宫跑路,待会儿真遇上东西,连跑都跑不动”。
胖子挤兑完两人,当即卸下肩上枪袋背包,往石面上一放,大大咧咧道,“得嘞,先休整、干饭、回血,养足精神,咱们再下地宫、找三爷、摸宝贝,一举三得”。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从层层包裹的行李里,翻出了折叠便携锅架、一口迷你小铝锅,还有压缩木炭。
“好家伙,你这玩意儿还在呢”,吴邪看得目瞪口呆
胖子嘿嘿一笑,废话,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吃饭的家伙,利落架好锅具,点燃炭块,红色小火苗稳稳烧起,他往锅里倒进水,随后掏出三包东西,一包脱水青菜、一包压缩肉粒、一包细挂面。
吴邪忍不住咂舌,“可以啊胖子,进墓探险你还准备得这么丰盛,真是有备而来啊”
“那必须的”,胖子得意洋洋,锅里的水渐渐升温,咕嘟、咕嘟开始轻轻冒泡。
把那三包东西都放进去后,又从贴身口袋摸出两枚鸡蛋,剥掉壳,扔进翻滚的水里,香味一点点漫出来。
胖子犹嫌不够,又摸出两根火腿肠,随手掰成小段,一并丢进锅里,最后“啪”地一声盖上锅盖。
“别急,再焖两分钟,豪华泡面大餐就可以出锅了”。
短短两分钟,对饿了半天的众人来说格外漫长,几个人极其统一地低头翻找背包,挨个拿出自己的折叠小碗、小勺,眼神齐刷刷钉在那口小锅上,眼巴巴等着开饭。
就连张起灵眼里也带着几分期待,他认出来了,那东西应该是玖安的手笔,玖安出品,代表好吃。
等胖子一把掀开锅盖的瞬间——温热的白雾腾得炸开,混着面香、肉香、蛋香和蔬菜的清鲜扑面而来,浓郁得让众人一下子回到了饭馆。
这几天一路着急,大家啃的全是干硬压缩饼、冷干粮,嘴里早就寡淡得发苦,此刻闻着热汤热面的香气,所有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口水,肚子咕咕作响。
胖子半点不小气,稳稳拿筷子均分,每个人碗里都有面、有菜、有肉、有蛋,端水牛的一批。
分完众人的,他自己拿出一张厚面饼,直接掰碎泡进剩下的汤底里,呼噜呼噜吃得无比满足。
滚烫热食下肚,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连日的疲惫、阴冷与寒气。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连紧绷的神经都缓缓舒缓。
简单填饱肚子后,几人默契分工。
这种地方,可不敢全员睡死,定好规矩,轮流守夜、轮流休整。
等众人再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八个小时以后了,这次吃的是胖子做的肉粥,依旧美味。
胖子把枪挎在肩头,手电光束扫来扫去,兴冲冲走在队伍最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一行人顺着绳子下到殉葬区,四周密密麻麻立满了人俑,一尊尊都比人还要高大,石质的面孔在手电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死气沉沉的氛围压得人心里发毛,叫人浑身都不自在。
“按照三爷留下的话,咱们得顺着水走,可这地方干得彻彻底底,半点儿水都瞧不见,往哪边找路”,胖子举着手电来回扫视四周,不由得开口问。
另一边潘子正俯身凑近最近的一尊人俑,指尖细细摩挲石像表面纵横交错的裂痕,又低头观察石块缝隙里水渍风干留下的浅淡水痕。
他抬手指向斜前方的黑暗深处,“看石头上水渍流淌的纹路,下游应该是那个方向”。
胖子凑上前瞅了两眼,石头上的痕迹浅浅一道,绕来绕去,他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神色凝重,“这可是不是闹着玩的,潘子,你可得看仔细了,别带错路”。
潘子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放心,错不了”,说罢率先迈步往前,众人跟在身后,穿行在林立的人俑之间。
殉葬区远比想象的大,一行人往前走了半个多钟头,依旧望不到尽头,地势还在缓缓向下沉降,越往里越幽深阴冷,周遭静得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人俑一排排伫立在两侧,如同无数沉默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