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听完彻底懵在原地,夜风刮得他浑身发凉,连忙追问,“潘子,到底怎么了”?
“长沙这边出事了”,潘子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凝重,“咱们底下的伙计里,混进条子的眼线了”。
“什么”,吴邪皱眉,想来是三叔常年在外,底下这群人心思浮动,仗着无人管束暗自作乱,敢背地里掺沙子、通外人。
他咬着牙冷声道,“等三叔回来,我看他们一个个怎么交代”。
“小三爷别管这些了”,潘子没时间多说,语速极快地交代他,“你现在立刻往北走,翻上北边的主干道,我安排人接你,这车牌尾号是535,开车的叫崖子,你记好名字,他到了会给你打电话,你抓紧往大道赶”。
电话那头骤然响起一阵嘈杂的人声,场面像是乱了起来。
“小三爷我先挂了,这边有事”。
不等吴邪应声,听筒里直接传来忙音,电话被匆匆挂断。
吴邪捏着手机,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望无际的田地,得,这下只能靠自己腿着赶路了。
刚走没几步,他想起自己的背包也被丢下来了,叹了口气,得,往回走吧,走了百十来米,顺利找到了被一同扔下车的背包,拉开检查了一下,东西都在,背在身上便按着潘子指引的方向,埋头往北赶路。
夜里荒郊野外风险难料,吴邪摔了好几次才到了大道,他累的坐在坡上,休息了会,又顾忌着可能会有人盯梢,吴邪不敢走开阔路面,一直猫着腰躲在公路下方的排水沟里,借着夜色和杂草遮掩身形,一点点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路面终于亮起两道车灯,一束白光穿透黑夜,缓缓朝着这个方向驶来。
吴邪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压低身子,整个人彻底隐在草丛阴影里,屏息观察动静。
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路边。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站在路边四处张望,左右扫视一圈,荒郊野地空空荡荡,压根看不到人影。
就在男人拿出手机后没多久,吴邪的手机刚好震动响起。
对上信号的那一刻,吴邪松了口气,这人应该就是来接应他的崖子。
他不再躲藏,直起身爬上了路,往前跑着,举起手机扬声喊道,“哎,这儿呢”。
暗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得崖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没忍住狠狠瞪了吴邪一眼,“有病啊,大半夜黑灯瞎火突然冒出来,吓死人,赶紧的,上车”。
看着崖子的体格,又看着他冷脸的样子,吴邪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地上了车,安安静静坐着,他拿出手机给潘子发了条短信:已上车。
车子一路颠簸,在黑夜里绕着乡道开了许久,直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车子缓缓驶入一座小县城边缘。
崖子忽然踩下刹车,侧脸冷硬,冒出不少胡茬,丢过来一句,“到了,赶紧下车”。
吴邪一脸懵,探头看向窗外,“不是吧,这才县城边上,大早上的,我往哪去”?
崖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极其敷衍,“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几公里,就能见到庄子,路费只够送你到这”。
见吴邪还犹豫,他直接沉下脸、作势要起身,“再不下去,我可就动手赶人了”。
“行行行,我下,我下还不行吗”,吴邪惹不起这混不吝的脾气,连忙推门下车。
刚下车,还没站稳呢,车子擦身而过,扬尘而去。
大清早的乡路空荡荡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好在没走多久,身后传来突突突的三轮车声响,是个早起进城卖菜的大哥,车斗里堆满新鲜果蔬,吴邪连忙招手,好说歹说求大哥捎他一程,大哥为人朴实爽快,当即应了。
吴邪侧身坐在三轮车最外侧,一手紧紧抓着车沿,一手帮大哥稳稳抱着一大筐青菜,迎着清晨的凉风,一路晃悠悠进了城,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到了热闹的早市街口,吴邪连忙道谢,正准备转身离开,鼻尖忽然窜来一股浓郁诱人的蒸汽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