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路奔波赶路,确实辛苦,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他心里再着急,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老纪半点不客气,拿起筷子直接开吃,夹起一大块牛肉就往嘴里送,吃得狼吞虎咽,是真的饿狠了。
吴邪心里压着一堆事,惦记着没头绪的线索,满腹心事重重,对着满桌饭菜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动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
反观对面的老纪,吃得热火朝天、津津有味,吃到尽兴还特意开了一罐啤酒,就着饭菜喝得舒坦无比。
酒足饭饱,老纪惬意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终于彻底缓过劲来。
他抬眼,视线越过桌面,望向窗外楼下渐渐喧闹的夜色,神色慢慢沉了下来,“你之前打听的那条鱼,有眉目了”。
吴邪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前倾身子急声追问,“在哪”?
“前两天城里办的一场私人拍卖会”,老纪慢悠悠说道,“我本人没到场,但托人拿到了完整拍卖名录,那条鱼赫然就在名单之上,官方标注的起拍价,整整一千万”。
“有人出价拍走了吗”,吴邪心头一紧,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老纪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废话,一千万买一条来路不明的铜鱼,谁脑子这么发热,整场拍卖压根没人出价,直接流拍了”。
听见这话,吴邪高悬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他失笑摇头,道理确实如此,一千万绝非小数目,寻常人谁也不会斥巨资拍下一条铜鱼,哪怕是古董,真要是有人愿意砸一千万给他,别说一条鱼,他能把自己手里的两条鱼一起打包卖了。
悬着的心事散去大半,吴邪神色稍缓,随即又敛去笑意,正色看向老纪,“流拍之后,东西去哪了?”
老纪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回道,“废话,流拍之后还能去哪,无非两个结果,要么暂时寄存在拍卖行库房压着,要么直接物归原主”。
话音一顿,他看着神色紧绷的吴邪,慢悠悠抛出一句重磅消息,“说起来,这条鱼的来历,还真和你有点渊源”。
吴邪瞳孔微凝,立刻追问,“和我有关?是我三叔经手的”?
老纪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非也非也,准确来说,是和你们九门有关”。
“九门”,吴邪眉心一蹙,心头瞬间翻起无数猜测,“难道是哪位九门前辈发现的”?
老纪缓缓开口,娓娓道来,“这东西出土的地方不一般,是在广西一座荒废古佛庙,有人拆旧修庙的时候,意外挖开了佛塔塔基,这才知道底下藏着一座隐秘地宫”。
“考古学家进去后,发现地宫里留存着不少北宋留存的经书、鎏金宝函,大大小小几十件物件,唯独最核心的那座塔基底下的宝函里,装的不是金银玉器,而是这条怪鱼”。
“专家考察后说是被北宋僧人封存起来的”,老纪抬眼看向吴邪,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带着悬念,“你猜猜,当年是九门里的谁,最先经手、带出了这件东西?”
吴邪心头猛地一沉,广西,那是四阿公的地界,还有,从战国到明初再到北宋,这鱼的跨度也太大了,不愧是有故事的鱼啊。
老纪看着他骤然沉静下来的神情,满意地笑了笑,“没错,就是你心里猜到的那个人,最早把这条鱼从广西佛塔地宫取出来的,九门四爷,陈皮阿四”。
这个名字,他听爷爷提过,也在其他人的嘴里听到,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狠和凶,知道他是二月红的弟子,虽然后面被逐出师门了,但身手极好,杀人无数,生性桀骜,一手铁爪钩用的极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女儿,叫陈文锦,和三叔谈过恋爱,两人也是郎才女貌,一对金童女玉来着,要不是在海底墓后陈文锦失踪了,想来他们陈吴两家怕是早就成了亲家,
还有他总觉得,三叔一直不结婚,就是放不下文锦阿姨,他三叔看着混蛋,做事也很混蛋,但很重感情,痴心不改。
吴三省,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