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微汗湿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神,也挡住了他眼底的厌弃。
人跟野兽最本质的区别就是,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跟一头野兽做了舍友。
如果现在换宿舍的话,还来得及吗?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蹲下来,但过了仅仅一分钟,他又重新站起身,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接受程度很高。
他也知道的,有钱人家出变|态的概率比较高。
他只是不幸的被分到了一位变|态舍友。
浴室里传来激烈的动静,与室外的寂静对比鲜明,此景相当诡异。
赵恩颂当这一幕好像不存在,他打开灯,坐到自己位置上,打开手机软件识图搜索刚才趁余朝不注意拍下来的跑车。
他没下载专业搜车的软件,只能用社交软件搜了个大概。
都刷了好几个帖子,说什么的都有,价格普遍在八百到一千万之间。
好贵……
他看向桌面上的车钥匙,心情复杂。
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车子作为礼物了,有些拒绝了,有些接受了。
拒绝肯定有拒绝的道理,要么是太廉价了,不符合他的档次。
要么是人太廉价了。这种人什么都没有,在追求人这方面就会很豁得出去,通常都是以一种赌|博的心态来追求他的。如果他不是“一等生”,如果他不是蒙斯特大学的赵恩颂,那些人未必会这么做。
他从来不会跟这类人产生什么深刻的联系。因为他本质上跟这类人都差不多,企图通过这样来“改命”,但本质区别就是,他真正依附的只有自己。
他低眸看着车钥匙。
快上千万的车他还是第一次收到。
送上门的昂贵礼物没有不收的道理,他的道德感没那么高。
既然余朝给了,那这台车就是他了。
但麻烦的是,跑车就停在宿舍楼下,平时他想开的时候还不能被学校里的人看见,因为这张扬的款式和价格和他的清冷人设不符。
这时候,浴室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动静。
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了肉色的躯体贴在门上。
那蠢狗好像站不稳滑倒了。
对了,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司机吗?
赵恩颂勾唇,握紧了车钥匙。
余朝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寒气,背心脱了,只剩下长裤,他浑身都湿透了,冷水沿着发丝、下颚,淅淅沥沥地淌下来。
这是在……?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能直接洗个澡呢?
“洗冷水?”赵恩颂问。
余朝叉着腰,抹了把脸,“我现在好了,你看,消下去了。”
看到赵恩颂皱眉,他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话。
“嗯对,天有点热,我就直接洗冷水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都不再提刚刚的事。
赵恩颂还有点惊讶,余朝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难不成余朝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