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赵启锐彻底疯狂了。
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血煞之气如同火焰般燃烧。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巨斧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不顾一切地劈开一具枯骨战傀,朝著力竭的萧尘林狂冲而来!“我要你死!!”
面对这搏命一击,萧尘林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他灵力已不足三成,但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五雷分神术·雷暴送葬!”
原地,萧尘林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一道气息狂暴的“萧尘林”瞬间凝实,不闪不避地迎向赵启锐!
赵启锐此刻已被仇恨冲昏头脑,巨斧带著开山之力狠狠劈下。
轰隆——!!!!
就在巨斧劈中“萧尘林”的瞬间,那道幻影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雷光。
一股远超普通幻影自爆的恐怖雷暴轰然炸开。
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著五行湮灭的乱流,瞬间將赵启锐吞噬。
“啊——!!!”赵启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体表的血煞罡气在毁灭性的雷暴面前如同纸糊般破碎。
强横的肉身被炸得血肉模糊,骨骼断裂无数。
他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袋,浑身焦黑冒著青烟,倒飞出去数十丈,砸进一堆乱石之中,生死不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可代价是巨大的,施展“雷暴送葬”引爆一个足以迷惑筑基中期的幻影,消耗了萧尘林海量的灵力。
此刻,他体內的灵力,十不存一!
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身形都有些摇晃。
烟尘瀰漫,死气翻涌的溶洞中枢区域,变得死寂。
萧尘林慢悠悠的收取赵启锐和赵启峰的乾坤袋。
赵东瀚缓缓收回试图救援的长鞭,看著地上焦黑的赵启锋,远处生死不知的赵启锐,以及更早陨落的赵启铭、赵启亮……赵家的核心力量,几乎被眼前这个筑基三层的修士以一己之力屠戮殆尽!
他的脸上,没有了暴怒,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那冰寒之下,是家族根基被撼动的心痛与滔天恨意。
“好……好得很!”赵东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著能將空气冻结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混帐东西!好狠辣的手段!连斩我赵家四位筑基长老……我赵东瀚记住你了!你足以自傲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九幽噬魂鞭”,鞭身上的死气怨魂尖啸更加悽厉,整个溶洞瀰漫的死气仿佛受到牵引,疯狂地向他匯聚而来!
他身后的九幽血魄藤,那猩红的花朵也微微摇曳,散发出更加妖异的光芒,仿佛在应和著主人的无边怒火。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赵东瀚一步踏出,筑基六层巔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向灵力枯竭、身形都有些摇晃的萧尘林!
他眼中闪烁著残忍和贪婪的光芒,“你的灵力,还够接我几鞭?你的命,连同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將成为圣藤復甦的养料!能成为圣藤的一部分,是你最后的荣幸!”
“养料?荣幸?”萧尘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力枯竭带来的强烈虚弱感。他眼神锐利如初,没有丝毫退缩,那锐利之中,此刻燃烧著更甚於赵东瀚的怒火!他迅速將几颗回灵丹塞入口中,丹药化开,勉强补充了一丝微薄的灵力。他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跡,站直了身体,周身虽然光华黯淡,但那股不屈的战意却更加炽烈,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他猛地抬手,指向四周那些散发著浓烈血腥和死气的藤蔓根须,指向那些乾涸发黑的血跡,指向这如同地狱般的溶洞,声音如同九天寒冰,带著穿透灵魂的质问:
“赵东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看看这累累骸骨!听听这无数冤魂的哀嚎!”
“那些灵农!那些被你赵家抓来、像牲畜一样宰杀的灵农!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不过是勤勤恳恳,想靠双手挣一份安稳度日的微薄灵石!他们不过是这芸芸眾生中最不起眼的螻蚁!”
“可他们何辜?!竟要被你们赵家视作猪狗,抓来此地,活生生抽乾精血魂魄,沦为这邪藤的养料?!”
“你竟敢说这是他们的荣幸?!”
萧尘林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这片罪恶之地上,也砸在那些隱藏在暗处、尚未完全泯灭良知的赵家僕役心头!
“你们赵家,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这株吃人的邪物,行此灭绝人性之事,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今日我斩你赵家四筑基,不过是为那些枉死的冤魂,先討回一点微不足道的血债!”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赵东瀚被萧尘林的质问激得脸色更加阴沉,但他眼中只有疯狂的傲慢和不屑,“哼!螻蚁就是螻蚁!能成为圣藤復甦的血食,助我赵家成就大道,本就是他们卑微生命存在的唯一价值!你替他们鸣不平?可笑!今日,就让你也化作圣藤的养分,去地下陪那些螻蚁吧!”
“赵家当灭!此藤当焚!”萧尘林不再多言,眼中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决绝,“赵东瀚,你的命,我收定了!为那些灵农,也为我的弟子——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