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薛明德如何不甘,其余人如何揣测,结果已然铸就。
眾人鱼贯而出,大部分考核者都领到了象徵身份的灵植师令牌——一枚乌沉沉的木质腰牌,正面浮雕百草殿徽记,背面用灵力刻印著持有者的姓名及“一品灵植师”字样。
王驰紧握著那枚还带著木头清香的腰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甚至微微颤抖。
三载沉浮,五六次名落孙山……五温岭山脚下的烈日曝晒、蚊虫叮咬、催动法术时枯竭丹田的阵阵刺痛……此刻似乎都在掌心这方寸之地得到了报偿。
灵植师!
这三个字带来的不只是身份,更是通往更广阔天地、更丰厚资源的钥匙!
百草殿官方认证!
仅凭此牌,无论是应聘赵家药园还是陈家珍圃,甚至只做租种上品灵田的“自由”灵植师,处境都將与过往天壤之別!
“哥!成了!真成了!”王奔用力拍打著兄长的肩膀,激动的声音都有些走调。
他看著王驰手中的令牌,眼中也燃烧起新的火焰——有这层身份引路,他们的未来,豁然开朗!
两兄弟再次將目光投向人群前方那个正从主考官仁金波手中接过物品的背影——萧尘林。
此刻的震撼,远比考场之內更甚。
五温岭……竟真飞出条翻云覆雨的金龙!
奖励发放处。
薛明德早已不见踪影,徒留下尷尬的空气。
显然,这第二名能“拜师”的奖励,对他这个已有师承的人来说形同鸡肋,更兼顏面扫地,哪还有半分停留的心思。
场中只剩萧尘林与楚嫣然二人。
“萧尘林,”仁金波长老態度温和,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前辈对后辈杰出者的欣赏。
他將一块通体暗金、触手微沉的令牌郑重递过。
令牌正面深深刻著“轩泽”两个古朴大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的复杂徽记。
“此乃轩泽令!凭此令,待明年开春,可直接前往轩泽宗参与入宗考核!纵然暂无法直入內门,一个外门弟子身份亦是十拿九稳。”
“你已为灵植师,身怀此术,在轩泽此等灵植大宗中,只需勤勉,按时完成宗门分派之事,潜心积攒三五年之功勋,躋身內门弟子之列,顺理成章。到那时,功法传承、名师指点、资源供给,自然无需忧虑。”
“谢仁老前辈提点!”萧尘林双手接过令牌,指尖传来那特有的“微沉”之感,与藏在怀中的碧波令如出一辙,都是仙门之路的通行证。
仁金波的目光在萧尘林脸上停留片刻,带著毫不掩饰的探寻,语气更温和了几分:“萧尘林啊,老夫观你今日施展那灵植三术,圆融精妙,根基深厚异常,远非寻常。不知……可是承蒙哪位高人悉心指点?”爱才之心溢於言表。
萧尘林心头微凛,面上却维持著恭敬,轻声道:“不敢欺瞒前辈,小子……確实得蒙一位师尊授业解惑。”
“哦?”仁金波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隨即又升起几分希冀,“不知尊师名讳?是否也是我百草殿中人?老夫可否……有幸拜识?”
萧尘林微微低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怀与沉静:“家师……乃是一位云游至大地獭坊市落脚的老灵农,一生清贫,只与灵田打交道。可惜,老人家已於数月前……故去了。”这便是他早备好的託辞,云游者来去无踪,身世最是难查。
仁金波闻言,神情复杂,既有错过良才的惋惜,又似乎鬆了一口气,最终化为一声嘆息:“能將你栽培至此……绝非凡俗灵农啊。可惜,缘慳一面,当真遗憾。”
他顿了顿,话锋真诚,“不过,尘林,你於灵植一道,天赋实属罕见!若无良师继续引导,日后精深之时,难免遇到独力难解之惑。尊师既已仙游……若你不嫌弃老夫几分薄名,可愿……拜入我仁金波门下?我自当倾囊相授,助你攀爬更高灵植境界!”这是直接的收徒邀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