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倒是认得。”
萧尘林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笑容勉强,透著疏离,“不过嘛,也就是几面之缘。
说相熟?
谈不上。
甚至……连方道友具体在何处发財,在下都还不甚了了呢。”
他刻意强调了“不甚了了”几个字,目光快速扫过孙小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跟一个云匪住对门?
这內城再规矩,也难保祸从天降!
若是以往,尤其是击杀虫王薛同之前,面对这位气息沉凝的练气六层修士,萧尘林心头必然敲响退堂鼓。
云匪凶悍残酷,境界差距更是实实在在的鸿沟。
然而今非昔比,与薛同那场血与火的搏杀,淬炼了他的斗心,更淬炼出了一股敢与虎谋皮的胆气!
那份最初的惧意,已被更深的戒备和一份稳住的底气所取代。
“哎呀!
怨我怨我!
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
方思材一拍脑门,做懊恼状,赶忙拱手:“我叫方思材,以前在天之眼那边混,带著几个兄弟组了个小猎妖队,山林里打打杀杀討口饭吃。
可命不好,前阵子著了小人的道,队伍打散了。
实在没法子,接了趟护送药材的活儿来到贵宝地。
更倒霉的是,混乱那夜……唉!
最后搭伙的老兄弟也没了……”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沉重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如今就剩我这孤家寡人一个,从头再来了。”
將一个饱经风霜、命途多舛的落魄猎妖师演得情真意切。
“原来如此。”
萧尘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同样拱了拱手,心道信你才怪。
既已提醒,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苏道友不在此处,在下告辞。”
说罢,不待二人再开口,转身便走,步伐平稳却透著一股坚决。
看著萧尘林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思材(偽装的猎妖师)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化作一抹无奈与失落,对著孙小荷苦笑道:“孙道友,你也看见了。
萧老弟……似乎对我有些看法啊。
唉,这说来也怪我。
那混乱之夜凶险,我杀红了眼才逃回內城,一身血污怕是嚇到他了,落了个凶徒的印象?”
孙小荷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方道友多心了。
那等混乱时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谈什么对错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