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流逝,米粒的灵光,就是他们仅存的血肉!
萧尘林死死抿著乾裂的唇,断禾刃入手。
不能再等了!
青玉灵米到了收割临界,头顶毒日再烤下去,顶端米粒脆裂脱落,品质暴跌,损失更大。
时间就是灵石!
这是刻入骨髓的铁则。
老夏一家四口在田里挥汗如雨,镰刀舞成残影,他儿子面白如纸,綑扎稻束像背负山岳,喘息如拉风箱。
“快!捆紧!莫散了!”
老夏焦灼的嘶吼透著绝望。
旁边几户咬牙雇来的孔武短工,镰刀在內息灌注下乌光匹练,效率惊人,代价是每人半日一筐灵米(半块灵石)!
萧尘林也动了,灵力注入刃身,微芒一闪,唰!
韧如牛筋的禾秆应声而断。
动作麻利,捞起稻束堆叠,连割七八株才停步拢捆,荆棘草绳死死勒紧。
练气三层的体力加上灵刃加持,第一亩推进还算顺畅,沉甸甸的收穫感暂时压下心头阴霾,约莫五百八十斤青壳米堆在田埂。
目光转向第二亩,心头猛地一沉——倒伏成片,秆断枝折,满地都是被践踏啃食、沾染毒涎的瘪谷残穗!
腥臊气似乎还縈绕鼻端。
屏息凝神,加倍小心,手指在残穗间翻拣,竭力寻找那些未被毒涎彻底侵蚀、尚存一丝生机的穀粒。
每一次弯腰都带著剜心之痛,恨意如毒藤缠绕。
艰难收拾,只勉强得到一袋半,约三百五十斤,预估净米损耗至少三成!
这孽畜!
目光投向第三亩,景象截然不同!
禾杆粗壮坚韧隱透玉光,沉甸甸的稻穗几乎贴地,粒粒饱满圆润,宝光內蕴!
这是当日刚鬣蜥重创后,自己不惜损耗灵力根基,多次强行催动小成润灵术与大成育灵术,尤其是那记耗损心神、几近透支的瞬发挽救,以自身灵力为薪柴,逆夺天地生机才抢回来的!
灵力耗损,心神疲惫,根基微动的代价,此刻终於有了迴响!
三亩总收:青壳灵米一千五百八十斤!
七袋麻袋堆成小山,晨光下泛著湿润金光,泥土青禾与微甜米香混合的气息钻入鼻腔,紧绷的心弦才得一丝鬆弛。
汗水滑落,体內微浮的灵力似乎被眼前丰沛灵机反哺,悄然平復。
『一千五百八十斤青壳……
指尖拂过粗糲麻袋,沉甸甸的实感压在心尖。
『百草殿那七成剥皮刀落下,能余多少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