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田埂边,刺鼻的腐败和虫腥味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脸上愁苦之色更浓。眼前景象触目惊心:边缘尚存病態绿意,越往中心,枯黄焦黑越是蔓延。虫子几乎无处不在!
“这…这虫子也太多了…”萧尘林低低地嘆息了一声,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畏难和发愁。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锄头柄。
“唉!”夏有財就在旁边不远处守著,听到这声嘆息,心又揪了起来,绝望地垂下头。
老夏烦躁地挠了挠头。
萧尘林在田埂边仔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沿著田垄边缘向里走了几步。停留在相对安全的外围,目光专注地扫视。终於,他锁定了离田埂最近、大约一丈远的一株病株上,一只正在啃食叶片的铁背甲虫。
身体微沉,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极其隱蔽地掐诀。旁人只能看到他微微凝神。过了数息时间,指尖倏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光芒!一道凝练但速度並不惊人的微芒射出!
噗!
那只铁背甲虫的头胸连接处被精准洞穿,虫体剧烈挣扎几下,僵直不动。【裂金诀(精·4)【微效】】
萧尘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角渗出汗珠。用手背抹了把汗,这才迈著平稳但略显拖沓的步子走过去,仔细地用草叶裹住虫尸,小心捡起,塞进布袋。整个过程节奏平缓。
“好!干掉一只!”老夏在后喊了一声,更像是打破沉闷。
夏有財勉强点头,眼神紧盯著。
萧尘林仿佛沉浸在“工作”中。他继续沿著田垄边缘缓慢移动,目光仔细搜寻。刻意避开了聚集在腐败核心的虫群,专挑边缘落单或位置孤立的目標下手。
每一次选定目標后,都耐心调整到最佳角度和距离,凝神数息,才发出那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命中的一击。
发出的裂金诀光芒稳定中等偏下,偶尔对甲壳厚的虫子需补第二下。
日头西移。
萧尘林始终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推进缓慢而稳定。
腰间布袋逐渐有了些分量。
汗水浸透破旧褂子,呼吸声变得清晰,他不时停下拄著锄头歇息,或盘膝坐下闭目“努力”调息。
夏有財脸上的希冀被焦灼取代,再到木然忧虑。老夏急得踱步。
李马和李宝一开始还抱著胳膊在不远处田埂上看笑话。
“嘿!宝哥你看!那软蛋又坐下了!我就说吧!他能有什么劲儿?除两条虫就得歇菜!”李马指著盘坐调息的萧尘林,声音充满嘲弄。
李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目光带著审视。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萧尘林虽然动作不快,却始终稳定地在推进。
一只又一只虫子被那道不起眼的金光钉死、捡起。
夏有財腰间的灵石袋子,似乎隨著萧尘林布袋的鼓起,也在缓慢地瘪下去。
李马脸上的嘲讽渐渐掛不住了。
他眼睁睁看著萧尘林用那道“平平无奇”的金光,精准地干掉了一只又一只他口中“难缠”的虫子,其中甚至包括两只滑溜的地遁虫和一只凶悍的铁背甲虫!
“呸!”李马朝地上啐了一口,脸色有点难看,“算…算这小子今天手气好!碰上的都是些呆头虫!”
李宝的眼神却越发阴沉,盯著萧尘林的动作,尤其是那道看似不起眼却总能命中的金光,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