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急于摆脱他……
为何与她一起的时光总如此短暂。
她又是如此冷淡,如此吝啬。
昭临腹诽不已,下巴惩罚性地在她颈窝重重蹭了蹭:“我不想走。”
顿了顿:“再抱会儿。”
手便在她腰后用力一按,两人贴得更紧,宛如一对互相嵌合的玉佩。
沈偲护在身前的手臂不得已收紧。
她无奈道:“是殿下亲姐姐的合卺礼。”
几息之后,昭临了口气,手如她所愿从她腰后拿开,却顺势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长指在她柔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
“沈偲,随我一道去。就站在我身旁。”
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众所周知,太子身边从来不带宫女,她跟去了,闲话也就传开了。
沈偲低声哀求:“殿下就不要难为奴婢了……”
门外头怕闲言碎语,关上门,亦不给他一点甜头。
昭临好憋屈,故意出言逗她:“你可知你发髻全散了,还有口脂,也糊得不成样子……还不赶紧收拾一番……待会儿出去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与情郎偷偷私会……”
她登时抿唇不语,只慌忙抬手去寻发间的发簪。
昭临暗暗得意起来:沈偲的情郎,便是我。
沈偲伸手摸了个空,才知簪子不见了,许是方才与太子纠缠时弄掉的。
她趁机从太子手里抽回手:“奴婢找簪子。”
说着弯腰察看,很快在门边找到了那支银簪。
好在这间厢房里篦子、铜镜一应俱全,沈偲于是坐在妆台前,借着浅淡月光梳理头发。
她动作很轻巧,没几下便将头发梳顺,左手抓住发尾绕来绕去,不一会儿,高髻亦梳就。
昭临抱臂站在她身后,只觉此情此景甚是勾魂摄魄。
沈偲捡起银簪,正要插入发髻。
昭临道:“我来。”
也不管她答应与否,径直从她手里夺过银簪,扶住她的身子,轻柔地刺入发髻之中。
“很美。”他从后环住她的腰,含笑看着镜中楚楚动人的女子,低声道:“不过这簪子,太不衬你了。”
“等回宫我会送你更好的首饰,宫中珍藏的宝物,只要你喜欢,我统统送与你。”
就连昭临,也是你一人的。
吐息在颈间萦绕,很痒,沈偲略略偏头,递过自己的手帕:“殿下,您擦擦吧——”
昭临不解。
“你唇上,沾了……东西。”沈偲不愿说出口脂两个字。
“哦……”昭临笑得心满意足:“是从你唇上吃到的……”-
收拾停当,昭临推门四顾,确定四下无人,先一步踏出房门。
临走前特意叮嘱沈偲:“礼成后在门口等我,我带你回宫。”
沈偲小声应了声,将妆台上的东西归位,又整理好了衣裙,小心擦去面上的泪痕和口脂,这才出了房门。
实在太过鬼祟了。沈偲心叹。仿佛,真是与太子在此私会-
戌时正刻,合卺礼在公主房内举行。
卺,是葫芦所制的瓢器。
一只葫芦一剖为二,底部以红线连在一起,新人各执一半,共同饮下瓢内的酒水,瓢苦而酒甜,寓意夫妻二人同甘共苦、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