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水果的时候一直盯着时流觞恬静的睡颜,忽然没头没尾地感慨一句:“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挺纯良的。”“……云山,你是不是一直很不喜欢石榴?”踌躇一番后宁远山小心翼翼地问道。唯一的亲人和唯一的爱人貌似磁场不太和,该怎么办……“我喜欢他干什么,你喜欢他不就够了,”宁云山很直白坦荡地说,“虽然他救了我们,可他也没少让我们吃苦头吧。我只是不喜欢他的性格,仅此而已。他是个特别的家伙。”宁远山很赞同妹妹的评价:时流觞是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人,很难用“好人”或“坏人”去定义。所以时流觞牢牢吸引住了他这个乏味无趣、循规蹈矩之人的目光。在时流觞昏睡的日子里,小商经常不受控制地跑出来晃悠。它一如既往的调皮,一会儿跑去窗边扯窗帘布玩,一会儿又把床头柜当猫抓板一顿乱抓。不过宁远山温柔地呵止后它便会乖乖停下,窝到宁远山手边打盹儿。“真乖。”宁远山知道它是因为主人的身体情况才如此躁动不安,于是花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陪伴小商。宁远山不仅给小商搭建了规模超大的猫爬架,还让整个病房的墙上爬满了绞杀榕的气生根,为它提供绝对安全的环境。大家都调侃他霸道得很,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又在一个人建孤岛了。现在确实是孤岛,他的精神图景里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只小猫,始终不见时流觞的身影。还在沉睡中的时流觞嘴巴微微张开,像小猫嘴一样呈现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微卷的头发和长得过分的睫毛乖顺地贴在他瓷白的肌肤上,鼻头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翕动,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人畜无害。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乖巧可爱的少年,发起狠来会把宁远山按着扯断他的舌系带呢?可也是这样一个脾气很大的人,在宁远山最痛苦迷惘的时候只身犯险找到他并唤醒了他。宁远山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时流觞不再惨白、隐隐透着粉红色的脸蛋,又屈起指节刮了刮他精致挺翘的小鼻子,在心里默念:“快点醒过来吧,我的小坏猫。”“趁我没醒来就偷偷说我坏话,我可要生气了,是真心想见我吗?”宁远山的精神图景里传出时流觞轻快俏皮的声音。宁远山心里一震,立刻抬眼去看时流觞,却见那张小脸蛋还是熟睡的模样没有变化,惊喜的心情里掺杂了些许担忧:“石榴,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喊医生来看看?”“找医生的事不用着急,我没那么脆弱,”时流觞睁开了眼睛,嗓子因太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沙哑,“我们先说点别的。”宁远山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轻声应道:“你说。”时流觞垂下了眼帘,轻咬了一下嘴唇:“远山哥,那个时候对你动了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他在说时攀蟾监禁宁远山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宁远山微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时流觞的手:“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说这个了。硬要说的话,也该是我先对你说‘对不起’,再说一声‘谢谢你’。”对不起,我一开始欺骗利用了你;谢谢你,感谢你拯救了我。时流觞两眼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笑出两个比以往更深几分的酒窝:“好吧,那就算我们两个扯平了。我想你不还会想说那三个字吧?”宁远山掩唇一笑,他知道时流觞指的是什么,但也选择不把它们直接说出口,顺便逗弄一下眼前可爱的少年:“我并不明白你指的是哪三个字,你可以说清楚点。”时流觞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脸红红的,看上去既是在害羞又是在小发雷霆的边缘。宁远山见好就收,马上弯下腰低下头去和他鼻尖相碰,声音轻柔地安抚,表白心迹:“你说得没错,我明白的。我像你爱着我一样爱着你。”==========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今天是石榴的生日,让我们祝这只调皮的小猫生日快乐~很巧呢刚好在我设定的石榴生日这一天更到了这一章远山生日的时候我因为太忙+心态不好断更辽(心虚目移)所以不是我偏心是我太废了呜呜呜因为是石榴的生日,所以选在6点16分发文!宝宝要永远幸福哦,看文的宝宝们也一样!就我和你时流觞醒过来后,宁远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精神一松,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此时正值冬春交替之际,昼夜温差极大,他这一松懈可就坏了事,不幸让寒气入了体患上流感,整日喷嚏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