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哪来的小猫?”宁远山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足猫。时流觞见他似乎辨别不出精神体,心里有些疑惑,伸手把小商抱到自己的膝上:“抱歉,这是我养的猫,不小心让它跟出来了。这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吗?”宁远山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时流觞故作长舒一口气的样子,腼腆笑道:“那就好,你们真是好人。请放心,临走之前,我会把房间打扫干净的。”“你是客人,这怎么好意思……”宁远山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流觞打断:“这是我应该做的。很多酒店民宿都是不允许带宠物,我可不能做一个讨人厌的顾客。”见时流觞态度坚决,宁远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招呼他多吃点菜。时流觞象征性地吃了两口便停下筷子,看着墙上的挂钟发呆,默默计算推演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真实世界流速的比例系数。宁远山注意到他没在吃饭,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石榴,饭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时流觞拨弄碗里的炸小黄鱼,面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不,没有,很完美,是我最喜欢的菜,最喜欢的味道。”宁远山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草草扒拉完碗里的饭菜,时流觞赶紧找借口上了楼。他可不想再和几个虚拟的假人一起进餐了,这画面太惊悚,一顿饭吃下来差点让他胃痉挛。他躺在床上听见宁家人虚假的互动欢笑声,深感悲戚,精神怎么也无法放松下来。九点的钟声响起,宁家人像某种这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纷纷去了自己的卧室。时流觞派出小商在楼梯转角处暗暗观察,记下他们各自的房间位置。这时宁晓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小商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把小斧头。时流觞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追了出去。“站住!!”既然宁晓山敢就这样现身,那他也不怕吵醒宁远山,暴喝一声。宁晓山头也不回地从二楼的窗台跳了下去。时流觞毫不犹豫地跟紧随其后,落地时被草地里尖尖的的树枝扎穿了脚。“嘶……”时流觞暗骂宁晓山好几遍,一瘸一拐地小跑。然而宁晓山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穿过民宿自带的小花园消失在了密林里。罢了,罢了,欲速则不达。时流觞默念,忍痛抓着爬山虎藤爬上二楼。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反常的,或者说随心所欲的,他渐渐咂摸出了些生存之道。时流觞在行李箱里掏出医药箱,做了最基础的消毒后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包扎——唔,这可是难得的装柔弱博取宁远山怜惜的好机会,不能错过。明天一早,就带着这个伤口去见宁远山吧。梦中的岛6宁远山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另他略感意外的是,石榴也掐着点从楼上睡眼惺忪地走下来。“早上好,石榴,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宁远山礼节性地提出关心。石榴晃晃悠悠地走向沙发,把身体砸进柔软的坐垫里,哼哼唧唧道:“什么都好,就是你们那个浴室地上有个碎渣子,把我脚都扎破了。”“什么?!”宁远山大吃一惊,连忙走去他身边坐下,“伤得严不严重,给我看看。”石榴迅速踢掉拖鞋,把小腿放在宁远山大腿上,委屈地说:“喏,看吧,好痛呢。”只见那白里透粉的足底有一条长约一厘米、深四五毫米的伤口,虽不再流血了,但皮肉外翻,看着就很疼。宁远山从茶几下掏出医药箱,细致地为时流觞包扎,嘴上絮絮叨叨:“你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出了这样的事,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帮助呀。”“没什么,我早上起床洗澡才弄到的。这不怕吵醒你麻烦你么。”碘伏刺激着娇嫩的肌肤,石榴条件反射地往回缩脚,宁远山牢牢握住他的脚踝固定住。“你太客气了,作为店家,这都是我该做的。而且,也是我们粗心大意才让你受了伤。我们应该负全责。”宁远山很是愧疚,心里过意不去。石榴的脚趾动了动,感受宁远山缠的绷带有无不适的地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别太自责,这也有我的不对,我不该光脚洗澡。”宁远山想到浴室里没有安置防滑垫,因担忧皱了皱眉:“确实应当小心一点,摔倒了也是很危险的。”“那如果我晕倒了的话,你会进来把我弄出去吗?”石榴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有些轻挑,曲起膝盖用脚轻轻踩了踩他的大腿。被一个年龄和自己弟弟一般大的男孩调戏,宁远山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无奈地笑着摇头:“当然,这也是我该做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碰见我弟弟,他和你一个年纪,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照顾他长大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