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都是拿钱办事,时家牛皮吹破天也只是富商,因此不可能要求找来的保镖们有多高的忠诚度能做到“誓死相随”。像现在这样,在保护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掩护父子俩,已经算很有职业道德了。所以到头来还是时流觞在保护时来,难怪时来这个连亲生父亲都会除掉的冷血动物突然舐犊情深,要带着他一起跑,感情是给自己找了个靠谱的可进攻肉盾。时流觞一边带着累赘跑酷,一边要抵挡sv方越来越凶猛的进攻,逐渐分身乏术。他们七转八拐跑进通向负二层的密道,这里的门禁明显比其他地方高级许多。时流觞一把将时来的脸按到屏幕前让他扫脸,背后的子弹不绝,直接打烂了人脸识别系统。“啊!”时来吓得赶紧抱头蹲地。“你啊什么啊,快想办法开门!”时流觞暗骂他老子没用,飞掷小刀打掉那个哨兵手里的手枪。追兵越来越多,时流觞和小商不得不和他们缠斗在一块,给时来开门禁争取时间。“石榴!”宁远山人还没跑到,但绞杀榕的枝叶已经追了上来,贴着墙壁蔓延生长构筑牢笼,“你放了云山,我任你处置!”时流觞拽住云晓的一截枝条,挥臂一扫利用它挡下一梭子弹:“那你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停止进攻!你再举起双手,慢慢走到我身边来。”“时流觞,你又发什么神经?”时来再次暴怒,完全忘了就在几秒钟前自己被儿子保护的狼狈姿态,“我真该早点打断你的腿,不让你到处乱跑惹是生非!”“滴——”恰巧在这时门打开了,厚重的铁门从下往上缓缓升起。更加黑色幽默的是,时来话音刚落小腿就中了一枪,整个人掉到了门后面。时流觞想猫腰跟他一起进去,突然腰间一紧,绞杀榕缠上他的腰大力朝反方向一拽。“小心!!”“轰——”下一秒整个门彻底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人全部弹飞。时流觞在宁远山的保护下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仅手臂有几处擦伤。绞杀榕牢牢固定住随时可能会崩塌的墙壁,宁远山脸上全是汗珠,喊破了音指挥:“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时流觞望向那道面目全非的铁门,再也看不见父亲的身影,只能看见门口水泥中晕开的一大摊血迹。时来为了守住秘密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不仅铁了心要同归于尽,连秘密本身都舍得毁掉……“石榴,快走!”宁远山朝他伸手催促道。时流觞回过神,侧身躲开头顶掉下来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砖石。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矫情没有意义,时流觞握上那只没有温度的手:“宁云山在负三层第13号房间。”“谢谢你,石榴。我们已经对工厂展开了全面搜索,能救出她,”宁远山因体力消耗过大,双颊和嘴唇都有些发白,说话也气息不稳,“先出去再说。”“不,现在就说清楚,”时流觞手上多使了点力气,反扣住宁远山的金属手掌,将男人和自己的距离缩短,紧盯他耳朵上挂着的对讲器,“宁远山,你为了宁云山来到这里,那又是为了什么去羁押狱?”宁远山一言不发,强行拖着时流觞往外面跑,云晓撑出一柄大伞将二人护住。待能看见地面的结构后,宁远山把他拉到身前,用力一推:“抱歉,我有自己的苦衷。”说完宁远山就又折返回地下通道,去营救那些还被困在里面的人。“喂!!”时流觞想去追,但被轰然垮塌的墙体拦住了道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远山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不正面回答就是默认。所以宁远山承认了,他们的相遇是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那“永远不会伤害背叛”的承诺,也不过是哄骗他的甜言蜜语……时流觞希望宁远山平安归来履行约定,留在他身边告诉他一切的真相,却又忍不住恶毒地想,负心汉应该吞一千根针,宁远山要不就这样长眠于地下吧。早早把车开出来的老马找到时流觞来接他上车,他固执地站在工厂外面最显眼的位置等宁远山出来。可别说宁远山了,时来和sv的成员他一个都没见着,只有保镖、警察和公会成员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叫来救援队对坍塌的地下层进行搜救。这场爆炸看着唬人,但破坏力并不大,地面建筑毫发无损,地下其他层也没崩塌。很显然,这是精心策划好的一起“意外事故”。时流觞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又有哪些人哪些势力牵扯其中。“地下层真的没人了吗?我……我爸爸还在下面。”他拦住救援队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