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吹完蜡烛,时流觞就坏心眼地挖了一团奶油抹到宁远山脸上。“你确定要和我玩这种游戏?”宁远山挑眉一笑,绞杀榕的枝条先是飞快地往时流觞鼻子上回击了一点奶油,紧接着又在狭小的单人间内布下天罗地网,让一人一猫无路可逃。“浪费食物和别人的心意可耻,我们还是来吃蛋糕吧。”时流觞带着小商也几乎是瞬移到了铁架床床下,冲向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那就有劳小寿星来切蛋糕了。”时流觞当然只是开玩笑,实际上并不舍得拿哥哥买的生日蛋糕来捣蛋,甚至还自私地不肯多分宁远山一点。宁远山看他一会儿吃一大口“大别墅”,一会儿又吃一大口自己做的“毛坯房”,欲言又止半天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石榴,一次性吃太多甜食对身体不好。”见时流觞一副“再扫兴我就揍你”的样子,他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嘴。报应来得很快,当时流觞吃饱喝足、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书时,一阵钻心的疼痛朝他右脸袭来。“呃……”他手里的书“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石榴,怎么了?”宁远山见时流觞皱眉捂住右脸,立马放下擦桌子的吸油纸来查看他的状况。突如其来的牙痛令时流觞半边脸都麻掉了,他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宁远山,说不出一句话。“是不是牙痛?”宁远山双手捧住时流觞的脸,柔声安慰,“没事的,乖,把嘴张开,我看看怎么回事。”宁远山冰凉的左手是天然的冰袋,缓解了不少灼热的痛感。在那温柔视线的鼓励下,时流觞听话地张大嘴。只见一个小小的、尖尖的牙冒出头,它周遭的牙龈肿胀了一圈。“石榴,你长智齿了。我带你去治疗室开点止疼药。”宁远山半蹲下来帮他穿鞋。“那你背我去。”时流觞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当值的狱医老胡见宁远山背着时流觞,以为这小子又和人干架了,还干成了重伤,忙戴好眼镜来检查,结果居然是智齿痛。年轻人真肉麻,一个牙痛都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老胡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时流觞一向爱耍小性子,在病痛发作时更是变本加厉。他见治疗室开的药不是石溪制药生产的,说什么也不肯吃。“我不吃,我只信石溪生产的药。”时流觞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老胡也是个脾气爆的,再加上被时流觞咬过心有余悸,便不耐烦地朝宁远山摇手:“只有这个,爱吃不吃,痛死算了。你把他弄走,我看着心烦。”牙痛对普通人来说尚且要命,对哨兵那更是钻心蚀骨的剧痛。老胡不觉得时流觞有那个硬熬过去的意志力,他早晚会老实吃药的。“他这个牙需要拔吗?”宁远山一边半搂着时流觞安抚,一边咨询道。“我不是牙医,我们这也没有看牙的条件,倒是打架把牙打掉的有很多,”老胡讲起充满黑色幽默的冷笑话,“你也少惯着他了,智齿刚冒个头,急着拔它干嘛?要是拿这理由跑外面看牙医,看两个狱长骂不骂你们吧。”“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年轻人,回去老老实实吃止痛药,多休息少惹事,争取早点出去。”老胡说得没错,智齿痛是小毛病,狱方不可能放人出去拍牙片,而且还要等牙不痛了又跑一趟去拔牙。当羁押狱是自己家呢,可以来去自如想干嘛就干嘛。宁远山巴巴地端着温水和药片,苦口婆心地劝时流觞吃药,精神体编成一把摇椅托着人舒舒服服地卧躺在里面。“好好好,别念叨了,我吃!”时流觞本意是想借此机会出狱见哥哥一面,或者让家里把奥合拉药混在止疼药里送进来。他第一次停药这么长时间,心里没什么底,总担心自己会失控。结果宁远山帮他争取了两句就没下文了!但宁远山对他那样好,他不想宁远山为难。止疼药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时流觞的神经,让他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他就说吧,其他制药厂做出来的药就是没石溪的好,副作用太大!在不知第几次失神咬到口腔内的软肉后,时流觞愤愤地想。宁远山一直在留意他的情况,察觉到他怏怏不乐,关切地问是不是牙痛没得到疏解,时流觞便张嘴展示嘴里几个大血泡:“我快把自己咬死了。”时流觞的四颗虎牙和猫科动物一样尖锐,被这样的牙咬上一口,不血肉模糊才怪。“你的牙齿太尖了,我帮你稍微磨一下。”宁远山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