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唾沫星子喷他一脸:“军校三年,基层两年,五连的老兵,连一个最基础的背包都打的跟狗屎一样!你这排长当的好舒服,好威风是不是?”
“你所在的排,三十个人里,你是最不应该出问题的,偏偏就你表现最差;连一个背包都打不好,你怎么有脸掛著中尉军衔,怎么有脸当这个排长的?”
康常义鼻腔发酸,眼眶发红,就这么硬生生站在那,被陆阳给说的掉小珍珠。
陆阳看著他那两行不值钱的眼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滑落,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又往他肺管子扎了一刀。
“哭,这就哭了?”
“你的自尊心,是芝麻做的?”
“来来来,转过去,给你的战友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掉皮掉肉不掉泪,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
陆阳直接扯著康常义的衣服,帮他转了个身,让其他人也能瞧见他脸上的眼泪水。
康常义慌乱的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生怕被人看到他这副糗样。
但这一刻,没有人在眼里笑他,只觉得这是一个被人追著欺负的可怜孩子。
而陆阳,则成了大家眼里的“大坏蛋”。
陆阳一脸冷酷的指著淌眼水的康常义,用警告的口吻说道:“知道丟人,知道丟脸,为什么不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打背包很难吗,紧急集合很难练?”
“这是新兵连教的內容,你这五六年当的什么兵,你甚至还不如一个列兵!”
肩扛一拐军衔的李敏被陆阳的手指著,立马用力挺起胸膛,表情管理得当。
儘管,他觉得陆阳话说的有点狠,不讲情面,不留任何余地;但偏偏,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客观角度来说,一个五六年兵龄的中尉排长,连紧急集合和打背包都掉链子,確实是太不应该。
陆阳看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康常义问:“我这么说你,有问题吗,有问题你可以反驳我?”
康常义扯著拉丝的唾沫,大吼:“报告,没有!”
“没有就好。”
陆阳淡淡的说:“康常义,扣五分;作为中尉排长,带头犯这种低级错误,再扣三分!”
“是。。。”
孙教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康常义名字上扣了分。
他对於这个排长印象其实还不错,虽然人滑头了点,还总喜欢翘尾巴,但训练还算比较认真,和底下兵的关係也处的不错。
本以为,陆阳会看在过去情分上重拿轻放,给人留点顏面,好歹也是个军官。
却没想到,他不仅当眾把人底裤扒乾净,还硬生生把人丟在十字路口,让他活生生成一个小丑。
孙教官看著陆阳的背影,开始理解为什么上面会让这个年轻人,来代替自己担任此次考核教官了;这傢伙,確实够冷血,够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