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腮帮子鼓的酸胀难受,但却一刻不敢鬆懈。
他打赌但凡自己吐出来一丁点儿,这趟行程就会立马到此结束。
这是郑乘风首长动用人脉关係给他爭取来了机会,哪怕再难受都必须得忍住了。
他扭头朝著边上那个上尉看过去,此时已经是晚上,光线並不是很好。
但陆阳依旧能够看到这傢伙的脸色些许发白,身体绷的更紧了,喉咙也在一上一下的吞咽著。
也就是说,这会儿噁心难受的人,从陆阳一个变成了两个,这就让他心里平衡多了。
可扭头看向前面驾驶快艇的少校,这傢伙就跟个没事人似得,竟然还迎著汹涌浪花吟诗一首。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內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看著少校张狂自信的背影,陆阳觉得他指定是有什么大病!
有能耐,你全篇背诵岳阳楼记啊!
少校笑著回过头,最先让陆阳看见的,是一排洁白牙齿。
“小子,你还挺能扛啊?”
“都吃的顶嗓子眼儿了都没吐出来,难怪非要把你送来?”
海上的风很大,少校几乎是扯著嗓子喊出的话,但陆阳却咬紧牙关丝毫没有回应。
因为风浪这么大,这王八蛋居然还敢玩儿漂移,摆明的就是想看自己吐出来。
少校继续逗他:“我叫白源,白色的白,饮水思源的源,你叫什么?”
陆阳顶著个蛤蟆脸,死死瞪著他,愣是咬著牙不开口。
白源把脸一板:“中尉,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命令!”
陆阳:“。。。。。。”
白源衝著后头中尉说:“老猫,这傢伙很没有礼貌了,眼里没有一丁点上下级观念;给我按著他的脑袋,帮他洗洗脸清醒清醒!”
“是!”
被称作老猫的上尉立即应了一声。
刚要动手,陆阳就自动开了口:“我叫陆阳,陆阳的陆,阳光开朗大男孩的阳,不是海洋的。。。。。。呕!”
没等话说完,强烈的眩晕感就刺激著他的尾部,让他再一次噁心难受起来。
得亏陆阳语速够快,反应也够快,双手捂住嘴巴,不然真得破功。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下海,没经歷过这些,会出现排斥反应,很正常。
或许下回,下下回就不这样了,干这种事总得有个適应过程。
白源见此情形,得逞的笑容顿时跃然脸上:“你哪儿人啊,不会是沿海城市的吧,打小就坐过船吧,不然怎到现在都没吐啊?”
“又不说话?老猫,去给他。。。。。。”
“苏省,广陵的,不是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