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睡不著的,还有留守在七连的丁腾飞,和睡在他上铺的高峰。
七连没人了,宿舍一个人睡太冷清,他就搬到宿舍里,和这个当初他最瞧不上的兵同住。
“连长,你睡著了吗?”
下铺,丁腾飞脑袋枕著脑袋,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高峰则与之相反,眉宇间有些焦虑和迷茫,与先前饭桌上嘻嘻哈哈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他心里一直藏著不安,担心接下来的工作会做不好,担心掉链子,担心给特三团丟人,辱没了硬骨头连的名声。
越是临近这一天,他就越是有种被大雾包裹住的无措感,夜晚躺下耳边也总能听到如鼓捶般“突突突”的心跳声。
“连长,连长……”
床边突然冒出来的大脑袋,把高峰嚇得差点心跳骤停,从床上翻下去。
“干什么玩意儿你,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啊!”
“我就想看看,你睡没睡?”
“神经,大半夜的!”
高峰拍了拍小心臟,鬆了口气。
丁腾飞重新躺回床上,脸上始终带著笑:“连长,你说,去了海训基地以后,我会不会者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高峰翻了个白眼:“还没睡著,就开始做梦。”
“哎呀,我就是隨口说说,就这么想想。”
丁腾飞:“其实,我之前还有点紧张,担心。”
高峰顿了一下:“紧张担心什么?”
丁腾飞如实回答:“我担心,会做不好;担心,会再一次拖后腿;担心,给七连,给团里丟脸。”
高峰紧绷的表情有了些许缓和,让他继续往下说。
丁腾飞说:“但是今天在饭桌上,看到视频里那些,从团里走出去的战友们,那种自信,阳光,积极向上的劲头,给了我很大鼓励,我立马就不紧张了。”
“过去,一直是我是自己嚇自己,哪有那么多的困难?好些个困难,都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
“最大的阻力,就是內心的恐惧,等真到了那个新环境,发现其实就那么回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
高峰侧过头,衝著底下问了句。
丁腾飞嗯了一声:“之前,我们去武警那边学习交流;去之前,我也慌得要死,怕挨揍,怕跌份儿。”
“结果,那边的兵其实挺好相处的,我花两三百块钱,就享受到了优质足底按摩服务。”
“连长,我最佩服的人,除了陆阳以外,就是你;不对,严格来说,对你应该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