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鑫也和陆勇强两个老同学默默看著,静静的喝著酒。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友谊和战友情;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担子,和属於七八十年代的独有回忆。
相比过去,现在的日子真的要好一万倍,可人总是不知足的,总是得到了这个,又想要那个。
在天台走了一遭,遭遇人生巨大坎坷的丁永鑫反倒是羡慕起了自己这个老同学。
这一刻,他也才真正意义上明白,什么叫做平凡是福。
钱是假的,酒桌上的朋友全是假的,只有家人的陪伴,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父亲在桌子底下拱了拱丁腾飞,丁腾飞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递给陆阳。
“陆阳,有样东西,你必须得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一点感谢!”
陆阳好奇接过,发现竟是一个房本,而且是商铺的。
“这是?”
“店铺,实验小学对面的,我爸很早之前买下的,那会儿便宜,面积不大只就十来个平方。我们想要送给你,以后阿姨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推著小车做生意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这这,这样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我的天,老丁,这也太夸张了!那边门市房一套就得好几十万,你们这也太乱来了!”
不仅是陆阳,就连他父母都被丁腾飞家里这手笔嚇了一跳。
別说是现在丁家,家道中落,不比从前。
就算是过去有钱那会儿,几十万的门市房也不是说送就送。
这又不是什么都市题材小说,几十上百万的东西就跟大白菜一样。
门市房这东西,所有人都知道值钱,而且隨著房地產行业的发展,只会越来越贵。
但丁永鑫夫妻俩却执意要让他们把这套店铺收下,还强调当时买的时候根本就不值钱。
“陆阳救了我的命,救了我们一家子,在我们家最危难的时候赶跑了坏人,挽回了我们老丁家最后的脸面,也给了腾飞爷爷一份最后的体面。”
“一套十来平的小店铺,真的不算什么,市值也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高,我当时买的时候就花了几万块钱。”
“老陆,我丁永鑫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我这条命,值不值这点钱,你就告诉我值不值这几万块?”
“你要还拿我当老同学,还拿我当朋友,你就收下,要不然我心里始终觉得亏欠!”
陆勇强不停的往外推:“一码归一码,事情不是这么算的;你要是喊我喝酒,请我吃饭,没问题,但你送这么贵的东西,我没法儿接受。”
陆阳也劝说:“房本你们收回去,正要送东西,下回送两筐土鸡蛋来比啥都强!”
双方爭执不下,最终丁永鑫也只能无奈改口。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不送了,租给你们可以吗?”
“签一个长期合同,以市场最低价租给你们;合同到期,如果你们想买,我折扣价卖给你们,如果不想买,也可以考虑其他商铺。”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不比从前,就当是互惠互利,我也指望著这些租金过日子的。”
“可是,这样你不吃亏了吗?”陆勇强为难的说。
“其实一点儿都不吃亏,那个铺面虽然在小学对面,虽然是沿街的,但开口却朝里,我此前一直拿著当仓库来用的。只要把沿街那块窗户打通了,就能正常营业。”
“到时候,店里装个电视机,放点儿动画片什么的;学生放学,还能坐下来边看电视边吃,你觉得怎么样?”
实事求是的讲,袁爱琴有些心动了。
她一直都想盘个铺子,毕竟这么多年口碑积攒,有了一些稳定客源。
有个店面,就不用一直风里来雨里去的;到时候实在忙不过来,哪怕花钱请个人也行。
丁腾飞在旁边扯了扯陆阳衣角:“阳哥,你就当帮帮忙。我爸已经把厂子卖了,还清了材料商和工人的钱,那个小仓库放著也变不出钱来,你就乾脆好人做到底?”
陆阳其实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不仅互惠互利,而且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丁腾飞家里不会有什么损失,陆阳父母也能接受这份心意,属於双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