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功冒进,屡教不改,为抢头功,带兵衝进包围圈,导致一排十六名战士无故牺牲。”
“驻守阵地时毫无警觉性可言,导致敌方侦察兵顺利潜入大肆破坏,损失一名指导员和若干基层战士。”
“固执己见,不听劝阻,执意要在兵力薄弱,缺少重武器的情况下固守阵地。后与陆阳发生爭执,被暴揍一顿后强行夺取指挥权。”
“对此,全连,拍手称快;全营,大声叫好。。。。。。。”
什么叫贴脸开大?
这就叫贴脸开大!
汪重喜的这份报告不仅做到了实事求是,更是將演习场上发生的重要事件,原原本本的陈述出来!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甚至连美化和含糊其辞的內容都不存在。
此时此刻,熊耀这张脸简直比吃了一斤屎还要难看。
尤其是最后这一句:全连,拍手称快,全营,大声叫好。。。。。。
几乎直插肺管子,把他脸按在地上使劲摩擦!
杨涌默默退回座位上,很是尷尬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小小喝了一口。
过程中,还偷偷瞄了一眼参谋长,尷尬的脚指头都快抠穿鞋底。
让他不仅想起阿杜的那首: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其实但仔细想想,人家作训科长说的也不错,这位康排长在演习里的表现確实“很突出!”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要比陆阳,比丁腾飞的表现要突出无数倍;只不过,全是负面的,完全没有正面的。
过了良久,熊耀合上报告,沉沉的嘆了一大口气:“这么多年军校,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枉我还以为他能有所作为有所表现,结果全是狗屎一坨!”
杨涌苦笑安慰:“话也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他把指挥权让出来,陆阳也没法拖住敌军那么久,更不存在接下来的同归於尽。”
熊耀瞪著眼睛:“那是他主动让出来的吗?那不是他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才被迫交出来的?”
“额。。。。。。”杨涌话锋一转,冷哼道:“不过这个陆阳也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以下犯上,在战场上揍排长,还把人绑了强行夺走指挥权!”
“他今天敢打排长,明天就敢揍连长,后天就敢骑在团长脑袋上拉屎撒尿!”
“我认为,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他的贡献,至少也得是个表彰。现在犯了错误,那就发个奖状,弄个奖盃,再给个几百块奖金,当做惩戒?”
“。。。。。。”
你管这叫惩戒?
这不还是奖励嘛!
熊耀一脸的没好气,但也並未责怪陆阳的意思。
即便康常义是他侄儿,犯了错也该受到惩罚。
况且,打在这小子身上的拳头,没一个是冤枉的。
但凡熊耀当时在现场,估计恨不能用枪直接给他突突了才好。
熊耀冷酷的说:“指挥不力,害死那么多无辜战士,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指挥官!”
杨涌诧异:“您是准备,大义灭亲?”
“我准备撤他的职,让他从普通一兵开始干起。至於陆阳,表现十分突出,確是得好好奖赏。”
说罢,熊耀便拿起桌上电话,按下號码后那边很快传来汪重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