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本想自告奋勇,一个人帮大家把最难熬的时间段站过去算了。
但却被周凯东给否决了,因为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新兵提前適应下连后的生活。
新兵下连,老兵过年,只是一句玩笑话,咱们的部队里不存在老欺新这么个话说。
但为了锻炼刚下连的新兵,也为了使其快速融入,排班时的確会把一些比较难熬的时间段,交给新兵来站,尤其是夜里0-4的岗哨。
所以,周凯东的意思是隨机抽籤,抽到哪个点就是哪个点,没有商量余地。
结果也是让人万万没想到,陆阳还是抽到了1-2的岗哨。
排在他前后的,分別是丁腾飞和孔垄。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把班上最难熬的三个岗给承包了,也算是能让其他人稍微睡个踏实觉了。
“换岗的时候,有口令。”
周凯东解释说,这是为了防止敌人细作混进来。
如果对不上口令,那就说明来人有问题。
陆阳问:“啥口令?”
周凯东:“哨兵说酸辣,接岗的人回榔头。”
孔垄举手喊报告:“为啥不是椒盐榔头,椒盐好吃?”
周凯东瞪他一眼:“显得你有嘴,显得你牙口好?椒盐榔头,是明晚的口令!”
“哦哦哦。。。。。。。”
新兵们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把暗號记在心里。
这尼玛还是个硬菜!
谁想出来的,还怪油菜花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来到九点。
晚点名结束后,各班新兵便手握钢枪来到营地附近的几处位置站岗放哨。
大部分都是站桩不动,像雕塑一样立在那儿的;但营区里其实也有流动哨,也就是所谓的巡逻。
巡逻的,清一色都是老兵班长,尤其是到了野外环境,更加不能放鬆警惕。
晚上十点,远处传来作训股熄灯號的声音,一顶顶帐篷里的灯光也被熄灭,准备同步进入梦乡。
没有了钢筋水泥的庇护,单薄的帐篷根本就没有那么聚气,没一会儿里头温度就降的很低。
尤其是外头有风,吹得帐篷布哗哗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第一次野外露营体验,並不如大家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你甚至能够听到其他帐篷里,传来的呼嚕声,还有外头树枝沙沙声音。
莫名的,有人回想起当初陆阳讲过的一则,关於驴友露营爬山,结果全部遇难的鬼故事。
这一下子,就跟本就瑟瑟发抖的眾人,又添几分寒冷。
但此刻的陆阳,已经进入梦乡,整体也是比较暖和的。
他把被子裹紧成睡袋,边缘全部压在身下,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底下的寒气会入侵。
这样的睡法儿,还是他在集训队跟著万宝山学来的,那傢伙就喜欢把自己裹成个大蚕一样睡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外头树枝晃动声音却越来越大,甚至还有邪风从帐篷窗户和门口缝隙里钻进来,就连陆阳都被冻醒了。
这会儿,夜里气温能够达到零下好几度,室外水管子都能冻住。
此刻的陆阳才终於理解,紧急集合时打背包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