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沉抬腕看了眼手錶。
语气重新变得平稳。
只是眼眸深处那簇被点燃的火苗,並未熄灭。
“时间差不多了。”
“你去换个衣服。”
“收拾好了,我们就准备出发。”
温乔嗯了一声。
回到臥室,坐在梳妆檯前,拿出惯用的那套化妆品。
先是拿起一管眉笔,拂过眉梢,顺著眉峰的方向,轻轻描了几笔。
她的眉毛本就是远山含黛的弧度,这么一描摹,山峦的轮廓更清晰了。
温乔又拿出一盒近乎肤色的细腻粉饼,往脸上扑了几下。
她的身体,早就被灵泉彻底滋养的透透的,已经达成了最佳状態。
尤其是她的肌肤,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羊脂玉,就算不往脸上扑粉,也一样莹润细腻。
只是提高了几分光泽度而已。
最后,温乔拿出一管口红。
慢慢的旋开,只在下唇中央轻轻一点,然后,用指腹慢慢晕开。
就像是往一池净水里滴了一滴胭脂露,那红,便自己活了,顺著唇纹丝丝晕染。
温乔本就清纯可人,就像是清凌凌的山涧水,眉眼乾净清透。
当那抹红落在唇瓣上,一切便不同了。
就像是熟透的樱桃,將破未破时渗出的那点汁水,沾在她天生饱满的唇珠上。
无端的增加了重量。
温乔眨了眨清澈的双眸。
清纯依旧是底色,可嫵媚已如藤蔓,顺著这点红攀爬上来,缠住了她的眼波。
陆晏沉也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著装。
他估摸著政治部的干事们应该快到了,刚走到臥室门口,想看看温乔准备好了没有。
就看见这一幕。
他捏著牛皮纸档案袋的手指,驀然收紧了。
那一点红,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眼眸。
像是一颗无声的流弹,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文工团演出时,统一涂抹的,略显板正的口红。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也,无法准確形容的红。
更薄,更透。
却也,更鲜活。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的吸引力。
陆晏沉的喉结重重的一滑,有些微妙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