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那张简单的书桌上。
然后,移到了抽屉上。
他修长的手指,越过那些文件跟军事理论书籍,探向抽屉的最深处。
触碰到一个冰凉温润的小物件。
陆晏沉缓缓的將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条银色的,镶嵌著玉石的手炼。
这条手炼是温乔的。
在陆晏沉心中,这不是一条普通的手炼,这是一件,代表著,他们之间美好初遇的信物。
在他们初次相遇的第二天。
返程时,温乔假装崴脚,耍赖让他背著。
然后,悄悄的,把这个手炼,塞到了他军装上衣的口袋中。
他当时就察觉到了那轻微的坠物感。
但没有点破。
回到驻地后,他才从口袋里摸出这条手炼。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温乔的小把戏。
想用这个东西,来製造再次见面的藉口。
自己当时什么感觉?
或许有一丝好笑,或许有一丝对她耍小聪明的触动。
或许。。。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过的。
隱秘的期待。
所以,他没有立刻把手炼还回去。
甚至在温乔上门討要时,他看著她那双清澈又狡黠的眼眸,竟然说出了没看见这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的谎话。
他鬼使神差的,把这条手炼,悄悄的珍藏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有这个念头。
现在想来,他在见她的第一面,就动了心。
並不是因为温乔当时救了他。
而是因为,她那双清透莹润、沉静坚定的眼眸看向他的瞬间。
某种东西,就精准的击中了他。
他藏起那条手炼,不只是,想留下一点跟她相关的东西。
也想製造一个下次见面,由他掌控的理由。
但,那时候的他,背负著家族疑云、前途未卜,惯於將一切的情感深埋在心底。
他察觉到自己不该有的心动,却又无法抗拒那份致命的吸引。
於是,只能用这种隱晦的,甚至有些幼稚的方式,去抓住那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