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温乔帮著凌微微收拾东西。
因为她家是本地的,不用提前回去。
赶上年夜饭就行。
凌微微拉著温乔的手。
“乔乔,你真不跟我一起回去过年啊?”
“我爸妈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都说欢迎你呢!”
温乔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
“我就不去了,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见凌微微依依不捨。
温乔催促道。
“不用担心,文工团里还有很多留守的同志呢!”
“我们一起过节!”
“快走吧!叔叔阿姨肯定在家等著你吃团圆饭呢!”
凌微微这才拎著行李,一步三回头。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不舍的挥了挥手。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乔站在门口,微笑的挥著手,看著她上了秦大海的吉普车。
直到吉普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温乔才慢吞吞的走回宿舍,缓缓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
刚才还堆满行李,充满欢声笑语的宿舍,此刻显得异常的空旷跟整洁。
八张床铺,空了七个。
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板跟叠成豆腐块的被褥。
只有她的床铺,还保留著生活的痕跡。
那窗台上的簕杜鹃,成为这间宿舍里唯一的鲜艷的、温暖的色彩。
文工团严格执行分批休假制度。
她前段时间跟著陆晏沉回京市探亲了,假期自然就没了。
她们宿舍除了凌薇薇是本地的,其余的,家都在外地。
有好几个去年都没回去。
今年就一股脑的都申请了。
所以,宿舍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阵强烈的酸楚猛地涌上鼻尖,在这种举家团圆的时刻,她却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宿舍。
温乔扫过空荡荡的床铺,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室友们前几天收拾行李时的嬉笑打闹。
谈论著回家要吃什么好吃的。
那些声音越清晰,此刻的寂静就越发的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