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与陆小凤的小动物塑]
[cb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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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已是桃红柳绿、莺啼燕啭,这塞北庄子里,仍是梅花未谢、霜气未消。
庄里人都道,西门庄主性情如冰雪,连带这满园花木也沾了寒气,不肯轻易吐露春信。
然则今日碧空如洗,日头晒着青石路面,倒有几分暖意。
一只鹦鹉,正在廊下扑腾。
说是扑腾,其实它站的地方倒也安稳——朱红栏杆上雕着缠枝莲纹,那双爪子扣住莲花图案的凸起,身子前倾,脑袋左探右探,两眼放光。
鹦鹉毛色极艳,通体翠羽,胸脯却是浅金,翅尖和尾羽又染着靛蓝,阳光一照,活脱脱一块会动的宝石。
“奇怪,真奇怪。”
鹦鹉自言自语,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分明。它歪了歪头,转了转脖子,又重复了一遍:“奇怪,真奇怪。”
“你又在奇怪些什么?”
花丛深处传出一个声音。不疾不徐,温温和和,好似山涧里淌过的溪水。
鹦鹉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好久,立刻拍拍翅膀,从栏杆上飞下去,落在一丛矮山茶边上。
山茶开得正盛,密密匝匝交叠在一起。它想往里钻,又怕弄乱了花,只好把脑袋先探进去,一眼就望见了它要找的那一位。
一只橘猫,正卧在花丛后边的大青石上。
那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烫,猫的身子就铺在上头,四肢舒展开来,尾巴从石沿垂下来,尾尖轻轻晃着。
猫的眼睛阖着,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光。
“七童,七童!”鹦鹉压低了声音,但压得不太成功,“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橘猫不动,尾巴又晃了一下。
“你看见了什么?”
“一只老鼠。”鹦鹉道,“从东墙根那里跑过去,钻到柴房后头了。”
橘猫仍是没睁眼,只把脑袋偏了偏,像是用耳朵在找什么东西。
“没有。”
“什么没有?”
“你说的那只老鼠已经过了月洞门,往灶下去了。”
鹦鹉一听,羽毛都炸了起,往后一跳:“你怎么知道?”
橘猫终于把眼睛睁了一条缝,那眼睛是暖褐色的,在光线下好似是化了的蜜。
“你的翅膀上沾了灶灰。”
鹦鹉低头一瞧,自己翅尖上果然有一小片灰白。它登时明白了,立刻笑道:“好你个花七童,你闻出来的是不是?你鼻子比我还灵!”
“嗯。”花满楼倒不否认,“我听见了,也闻见了。”
它把脑袋又搁回前爪上,嗓子眼里发出一串满意的咕噜。
鹦鹉不依不饶,重新跳上青石,落在橘猫旁边。它也不怕,就站在猫的跟前,地上投下一小片翠绿的影子。
“七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醒着。”
“那你说,我为什么去灶房?”鹦鹉故意把脖子一扬,露出胸前那片浅金色的细羽,好似在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