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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把歌唱（第1页）

景熙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七。

国子监正式开课，一切井然有序。

国子学里气氛分外紧张，萧时有整日心不在焉，不是对着窗外发呆就是垂着眸子怔愣，连带着一群勋贵子弟摸不着头脑，课也不听了琢磨着怎么哄好这位祖宗。授课博士敢怒不敢言，憋着口气讲课。

祭酒特意看了眼林韫的情况，一切正常，他特意给算学多拨了几斤炭，萧时有毫无反应。

最让祭酒头疼的是谢明晋一连多日没来国子监，小道消息传谢明晋七日前半夜从晋王府里抬出来……

祭酒彻底没脾气了，一个国公爷一个亲王，两家若是斗法，他等凡人还是有多远就走多远罢。

这日，圣旨到了算学。

宦官尖细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赐林韫‘文税神算’之称，在国子监亦可参与度支司事务，来年可进殿试，加官入仕……”

林韫表情裂开一条缝：“……”

他闭了闭眼，接过圣旨：“学生谢恩。”

算学彻底沸腾了。

来年直接进殿试啊！

算书律三学无法依靠门荫入仕，结业后只能做无官位的小吏，若要正式为官，须得走科考路子，乡试再会试，这两试过了才可入殿试。

而科考何其严苛，这三学的学生论文试本就不及四门学和太学学生，况且还有各地考生，因此真正能科举入仕的凤毛麟角，多的是乡试都落榜的。

林韫直接进了殿试，那入仕简直易如反掌，户部的大门已经朝他大开！

林韫门槛被踩坏了。

反常的，他接下了各方的应酬，短短几天内赴了好几场宴会。

户部度支司也办了场宴，几个员外郎喝得烂醉，揽住林韫肩膀，大着舌头道：“林贤弟……你，你是真聪慧有才啊……冬税收得太好了，我佩服……佩服……”

林韫任他们勾搭着，抬眼对上门外苏易简的双眸。

“苏……苏司郎？”

员外郎踉跄着站直，拱手行礼。

苏易简摆了摆手：“不早了，放过学子，我送他回去。”

员外郎醉得脑子不清醒，只依言放开林韫，恭敬目送两人走远。

侍童在前执灯照夜，苏易简与林韫并肩而走，留意着林韫脸色，除过眼尾一片绯红外，他面色如常，双眼清亮。

“喝得不多啊？”

“嗯，”林韫看着前方，“几位大人喝得开心。”

苏易简笑了笑：“你最近名声大噪，朝中不少人问起你，宴会上见过你的人都夸你才貌俱全，数理无双。”

林韫转过来看他，眼睛弯弯：“那也是托了苏大人的福气，苏大人与我有伯乐之恩。”

“你自己本就是璞玉，”苏易简笑说，“显露光彩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些文宴都是附庸无用，三日后谢国公大寿摆宴，你若有意，便随我去看看。”

“好啊。”林韫轻声道。

国公府早半年就筹备起来了，大寿五日前，府前整条街道便铺满红绸飘带，侍人在街上洒满铜钱，引来无数孩童争抢。

当日，天一亮，各方贺寿的人马、木车就挤满了大街。

马车走不前去，苏易简带着林韫下车往国公府走去。

“谢国公原是提督将军，追随圣祖皇帝打下江山，有从龙之功得爵位，后侍奉过两位君主，今上即位五年后因身体不健辞官隐退，今日是其八十大寿，格外隆重啊。”苏易简侃侃道。

“国公爷孙子是在国子监么？”林韫随口问道。

“嗯，在国子学，”苏易简表情有些微妙，“嫡孙谢明晋，与你差不多大吧，此子……唉。”

“怎么？”林韫一挑眉。

“谢国公嫡长孙早夭，孙子辈就这一个嫡出的，身子不算好，便全家都娇宠些，反倒养出个……也是败了谢家门楣啊……”

苏易简叹了口气。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国公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