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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刺客（第1页）

行至城镇，林韫买来了救命的酸梅干和鲜果，当即呼出一口气。

萧时有用膳的筷子停了又停，头转了又转，实在忍不住：“你要不要用些饭食？”

林韫咬下一个樱桃，摇头：“不要，油。”

“素菜呢？”

“淡。”

总之就是不吃饭，啃了一筐樱桃和杏子，他满意地拍拍手：“我去睡了。”

说罢信步上了楼。

第二日走时又买了两筐樱桃和桑葚。

有鲜果压着，林韫总算不晕了，脑子清醒过来，开始思考正事。

“盐场的人不大多都换成二皇子的人了么？那数千斤盐怎么会不在？”

萧时有替他斟了茶：“圣上不会随二皇子任免盐司官员，太子借机也塞了人进去，但江南士族底下盘根错节，一团乱麻又各自制衡，水太深太浊，不论是哪位皇子，都没探到底。

二皇子牵涉过多，士族自然不满。”

“这样啊，”林韫恍然小悟，“那就是二皇子动了人家点心被制裁了，太子趁虚而入喽。”

“差不多罢，有些事情说来也简单，不外乎利益二字，”萧时有噙着笑递上温茶，“但太子的手也不能伸长，这个度不好把握。”

“江南盐司可黑得很呐，”林韫接过茶一口灌下去，“人家不一定欢迎我们，怕不止二皇子，还有其他路上的，世子，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为了你，我也不能死在你后头，”萧时有笑笑，“刀剑面前，拿我做盾。”

林韫将茶杯倒扣下：“说过了，这人情我欠不起，你死了我转头就得来给你陪葬，尽力活着罢。”

萧时有但笑不语。

接下来数十日没有任何风波，整日就是赶路，休息，再赶路，再休息。

林韫借着这几天摸清了整个江南五处大盐场的布局，盐场依湖而建，又因地势而分散甚乱。

丢了盐的是杭州钱塘江的安和盐场。

这也是江南最大的一处盐场，大半国土的盐都从此处运出。

因而水路陆路四通八达，官道民道交错而行。

“运盐的路太多了，谁知道从哪条路运走的盐，查起来也难得很。”林韫耸肩。

“你知道士族最希望我怎么做么？”萧时有支着额角看他。

“嗯……”林韫想了想，“找出个替罪羊，象征性找回一些盐，再安抚安抚官吏民生，浩浩汤汤地回去？”

“不错不错。”

“不止江南士族，圣上也希望我这么做，”萧时有靠近，“圣上年长了，力不从心，越来越管不住官员和自己的儿子，但人么，越抓不住的非要抓紧，所以他这些年极尽制衡之术，让太子和二皇子之间保持着太平，一时之间谁也翘不过谁。他自然希望这次事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让二皇子遭难，也不让太子得意，就派出我这个身份尊贵纨绔来平事……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林韫微微一笑：“我管你怎么做，我只救爹娘，你敢拦我试试？就不是一把梅片那么简单了。”

萧时有盯了他几秒，手掌贴在胸口：“小韫，为什么你总能给我惊喜呢？我原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你的才能与臣服，后来发现我想要你的甘愿与倾心，但此刻，你什么也没给我，我却想要你永远这么矜傲地跟我颐指气使。”

“人是多面的，没有谁能照着你想要的模样长，”林韫嗤笑，“小世子，好贪婪，当心最后竹篮打水。”

“我这辈子本就是一场空，除了你，没什么要当心的。”萧时有也笑。

林韫哑然，偏开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