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公怔愣原地,场中人不明所以,一时全静了下来。
离得近的几个官员瞧清后忙用袖子遮了眼,口中不住念叨“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谢明晋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纸张。
纸上笔墨已晕开些许,仍可清晰看到工笔描绘的缠绵人儿,着实画得太过传神,了了笔触便让画中春色流露而出。
“那……那是春……”
众人仿佛被扼住喉咙,死活念不出完整的几个字。
“有伤风化!当真是寡廉鲜耻!如此盛宴竟有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武将气得脸都歪了:
“什么龙霄真迹,污了前辈圣名!要脸不要!”
“简直可耻,放此等□□之物,龌龊至极!”
“谢国公,你这孙子什么意思?照着我们脸上扇巴掌吗?”
文官见状声音更大:
“是也,谢小公子此举,玷污名将,也玷污了谢国公的声誉!”
“谁人不知他谢小公子是花月楼常客,癖好恶劣,甚至强迫良民,如此下流之人,做出这些有甚稀奇!”
“谢国公教孙无方,找来赝品便罢,竟献上房中画册,可悲可耻啊!”
谢家人脸色煞白扭曲,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谢明晋已全呆了,难以置信道:“不……这不是……”
“孽障!”
谢国公怒喝:“我谢家竟出了你这等荒淫无度的孽障,家门不幸啊!
来人!将这孽障押到后院,上家法!”
“不!祖父!祖父!我没有,那不是我放的,祖父!”
侍卫一拥而上,强押着谢明晋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场中静了静,全都看着谢国公。
精神矍铄的老将军一下子便被抽干了生气,脸色异常灰败。
他抱拳深深鞠了一礼:“诸位,我谢重教孙不严,教出个孽畜,今日污了名将声誉,对不住诸位来为我贺寿的拳拳心意,谢重有愧于名将,有愧于诸位。
还请诸位大人先行回府,国公府必献上歉礼,此事,也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众人终究说不出话,敷衍回礼后甩袖离开。
林韫跟着苏易简起身,行进间踩在那张纸上,飘然而去。
萧时有静静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抬头闷下一口酒:“将那张纸处理掉。”
“是。”李珩悄然消失在后方。
一个时辰前。
林韫目送侍人走远,没有去西厢园,抬脚朝东跨院走去。
官家家宅中,府中制式,人员住处都有明确规定。
谢明晋身为国公爷唯一嫡孙,按身份应居住在东跨院侧房。
正屋里是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