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你们儿子那帮不学无术的乌合之众,凭什么来碰?!”
“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我市电视台的小舅子来做个深入专题?”
整个派出所大厅,鸦雀无声。
对面几个家长脸色极其精彩。
一秒钟前这人还在弯腰鞠躬赔不是,一秒钟后就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这变脸速度,川剧都没这么快。
不过,谁让自己儿子这时候没理呢。
几个家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一边挨训一边苦笑。
角落里。
李浩目瞪口呆地看着发飙的老郑,小声对苏航天嘀咕:“老郑这是……护犊子的感觉?”
苏航天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郑的人品,他前世就知道。
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
该护的时候,绝不含糊,尤其是占理的时候。
……
口供录完,已经快十点半了。
姜若水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苏航天正靠在墙边,低头用手帕擦手上的血痂。
她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疼吗?”
苏航天抬头,看到她微微蹙着的眉。
“还好,皮外伤。”
姜若水盯着他手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玻璃割痕,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当时你一个人,对面十几个拿着钢管的人,你明知道打不过。”
“为什么还要冲过来救我?”
苏航天怔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刻在灵魂里的脸。
十八岁的姜若水,眉目如画,清冷如月,和前世那个在病房里永远闭上眼睛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
没有什么精心设计的台词。
没有什么套路。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