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奥托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别怕。”奥托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像是最甜蜜的毒药,“我可以帮你确认那些记忆的真假。我可以带你去看你的过去——真正的过去。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西琳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看见奥托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花海开始旋转。
天空和大地交换位置,颜色和声音融合又分离,时间和空间失去意义。
西琳感觉自己被卷入一场无法抗拒的洪流中,向下坠落,向上漂浮,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
当她再次能够看清周围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房间的墙壁是惨白色的,金属质地的床铺、桌椅都固定在地板上。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某种更刺鼻的、化学制剂的味道。
一个紫发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病号服,露出的手腕和脚踝都细得吓人,皮肤下面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妈妈……”
小女孩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梦呓。
“妈妈,你在哪里……”
西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小女孩——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每天照镜子都会看见的脸,只是更小、更瘦、更苍白。
那是她,是小时候的她。
“这是……巴比伦塔。”奥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第二次崩坏发生前,你被关在这里。那些研究员在你身上做实验,抽取你的血液,注射各种药剂,观察你的反应。他们把你当成实验体,当成小白鼠,当成一件物品。”
“不……”西琳摇头,“这不是真的。我没有被关过,我有妈妈,有家,有……”
“有这些吗?”
奥托挥手,画面切换。
西琳看见一个小村庄,看见简陋的木屋,看见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女人。
女人的脸模糊不清,但她能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温暖——那是妈妈,一定是妈妈。
可画面再次切换。女人倒在地上,周围是燃烧的房屋和四散奔逃的人群。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女人面前,手里的枪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