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孤寂和落寞沉沉裹挟着他,曾经享受过的温馨和暖意尽数消散,只剩他孑然一身。
阿若,如今我成了孤家寡人。
阿若,现在你还爱我吗?
他立在原地,悲伤到让人不敢上前,不忍惊扰这心酸的一幕。
萧振走出密室时感觉浑身都是僵硬的,四肢已经僵冷麻木,每一步行走骨头都会嘎嘎作响。
推开书房门扇,晚风迎面拂过,带着夜里的寒凉,他这才恍然惊觉,原来已是深夜。
密室之中,那份不为人知的脆弱尽数被隐入其中。踏出了这扇门,他依旧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是提起来让敌国闻风丧胆的萧振。
“主子……”飞影望向他,语气落满不忍。
“无事。”萧振轻叹口气,“走吧,去吃饭。”
一墙之隔,他在里面站多久,飞影在外面就守了多久。
过后,萧振并未回房,而是在屋顶上喝酒。
飞影就在一旁的树上,一只脚踩在粗壮的树枝上,依靠着枝干,环抱着佩剑闭目假寐,另一只脚悬空垂落,静静守在不远处。
裴念安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此时她隐身在墙外的树上,观察着萧振府中的情景。抬眼只见萧振一身玄黑色长袍,墨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
萧振斜依屋脊,手拎着一坛酒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腿上,身侧横七竖八地散落数只空酒坛,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萧振卸下满身锋芒,如水月色缓缓淌落在他的肩头。这副模样,是裴念安从未见过的松弛,真让人分不清,是那月色迷人,还是月下的人更胜几分。
怪不得世人总想将那明月据为己有。
裴念安暗忖。
“既来了就出来吧。”萧振随意往周边一扫,将酒往自己的口中送去,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喜怒。
被发现了啊。
裴念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足间一点树枝,纵身一跃,翻身进入院内。
眨眼间便已到了萧振的身侧。
裴念安在距他身侧不远的地方坐下。
四下万籁俱寂,两人都缄默不语,空气一点点凝滞。
裴念安看向满地酒坛,率先开口:“将军,您……”
“敢夜探我将军府,裴念安,你胆子不小啊。”萧振沉沉吐出一口气,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语气低沉。
裴念安身形略微僵硬,没想到被逮个正着,直说了自己的来意。“将军,景韶阁想跟你做个生意。”
“哦,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生意可做?”萧振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目光玩味地看向她。
“有关将军夫人的。”裴念安转头,定定望向他。
送向嘴边的酒坛骤然一顿,萧振眸色一沉,眼神牢牢锁在她面上,沉声道:“你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