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远远地只瞧见一个穿着亮丽鹅黄色衣裙的人形,发髻上点缀着亮闪闪的珠翠,在光下折射出一道亮光,他只得伸手挡在眼前免受侵扰。
“萧哥哥。”
萧振眼看顶着脸白到跟死了三天一样的宁平身形不稳地向自己跑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声音尖锐甜腻。
刚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直到看见他身旁的彩月向自己行礼,他才意识到,哦,原来是那位他厌烦到骨子里的公主。
“萧哥哥,好巧呀!你也来逛御花园吗?我听说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所以我特地早起来看呢,没想到你也在呀。”
宁平站在萧振面前,胸膛微微起伏,一口气还没平稳便激动地开口,看向萧振的目光是不遮掩的情意,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面容。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缠在萧振身上,盯得人浑身发颤,叫人心里涌起生理性不适。
他压下眼底的厌恶,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刻意拉开两人距离,语气疏离地行礼,“见过宁平公主。不巧,臣经过御花园正要回家。公主既然喜欢便慢慢欣赏吧,臣告辞。”
说完萧振就要转身离开,宁平见状,忙抢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布料被骤然扯住,萧振脚步顿住,垂眸看向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脸色冷得没有一点暖意,字字清晰,“公主自重。”
宁平慌乱松开他的衣袖,神色焦灼,“萧哥哥,你……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我听说牡丹开得很好,我们一起去看吧!”
宁平心中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制造的偶遇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失。
她身后的彩月眼皮一跳,见宁平还在纠缠,心觉不妥,伏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公主,皇后娘娘说过你不能在外面太久的,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宁平一颗心都牵在萧振身上,听罢不满地扭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小丫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萧哥哥……”
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振出言打断,“既然公主有恙在身还是早点休息吧,臣还有事先告辞。”
不等她反应便大步离开,步伐急切,无视了身后宁平后面的话。
“萧哥哥……”
再无半句回应传来。
随即她眼神一亮,瞳底微微泛光,转身激动地对彩月说:“他刚才让我回去休息,你说萧哥哥是不是在关心我呀?一定是,我就说嘛,萧哥哥怎么会那么狠心……”
说到最后她竟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双手在身前衣裙的布料纠缠。
彩月看着她这副怀春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身形僵硬地在一旁站着,看着陷入在自己幻想里的宁平公主,暗暗祈祷这副模样可不要再被旁人瞧见。
……
萧振负手在路上走着,神色凝重。上朝前苏楚哲在他耳边低语的话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他查到了一些关于崔若的死因。。。。。。
萧振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绪,骤然改变路线,步伐急切地向苏楚哲府邸走去。
关于崔若的死因,他一分一刻都等不下去,那些谣传的说法他从来就不相信。
苏楚哲和沈逸早已在书房等候,府中闲杂人尽数被遣走,只留几名心腹在门外把守,守着这个沉重的秘密。
“萧将军。”
侍从通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立即将刚到嘴边的茶放下,抬眼望着门外,看着心事重重的萧振走进来。
“二哥。”
“说吧。”
萧振坐下捏了捏眉头,眼睫垂落,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等着苏楚哲开口。
苏楚哲却静默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心底反复斟酌了下,才缓缓出声,“暗卫传来消息,二嫂在进宫后传过一次太医。当时十分兴师动众,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也来了,似乎是给二嫂诊治。可此事之后那位太医便不见踪影,有人说是告老还乡,但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苏楚哲不敢再说下去,他怕萧振情绪失控。于是抬眸看了下萧振,只见他脊背绷得僵直,五指死死地攥着茶杯,几乎就要碎裂在他手中。
良久,他阖上双目,重重吸入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恸,嗓音沙哑低沉:“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