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气笑了,合着自己在这又出钱又出力的一点好处没捞到,功劳没有,苦劳也没有,全当是他自己愿意。
现在总算能回去了。
一行人言笑晏晏走到景韶阁后门,粗壮翠丽的树枝遮掩了大部分光亮,显得昏昏沉沉,朦胧的光将这处隐入黑暗,与前院喧嚣热闹的“景韶阁”形成反衬。
只是门前的半人高草丛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在蠕动,不时传出声响。
苏润率先发现了,伸出手虚拦了一下,警惕地看向四周,“有人。”
江却顺着苏润的目光看去,蹙了蹙眉。
众人都看向那处,单薇子率先一步上前,双手叉腰,拔高音调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快出来!”
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回答她,没有任何人出现。
江却上前拨开草丛,扯着那人枯瘦的手臂将他揪出来,一把扔在地上。
那人收到惊吓,猛的睁开眼,半张开嘴,嘴唇都在轻颤,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喝的烂醉,浑身软烂如泥,瘫软在地上,只有那枯枝般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浑身臭气熏天,未经打理的头发乱糟糟一团堆在头上,落下几缕遮住眉眼,一张嘴酒气混着发酵物喷涌而出,还打着酒嗝,几人蹙着眉捂着鼻子后退。
他头脑昏沉沉的,又被大力扔在地上,瘫跪在地面的石头上,不快的开口:“哪个龟孙……嗝,打,打扰老子。”
江却从他手里夺过紧攒的酒瓶,直接把那剩下的半瓶酒都洒在他身上,冰凉刺鼻的酒立马让他清醒,他看向面前的人,知道他们不好惹。
只不停磕头,一下又一下,声音都在颤抖着:“我的错我的错,各位少爷小姐大人有大量,别杀我别杀我。”
江却眉头拢起,厉声道:“少废话,你是什么人,为何躺在这!”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裴念安听着这声音感觉几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听见他说了几句什么,她颦眉思考。
是他!
她猛地一惊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是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
男人此刻正低着头不停地诉说着,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
“我,我就是喝酒喝醉了,走到这歇一歇,没想到在这睡着了。”
他隐了些事不敢提起,他是喝醉酒,走到这景韶阁想要进去,门口的人拦着他不让进,他恼羞成怒不停辱骂人家,手指着骂骂咧咧,知道寡不敌众终究没敢动手。
门口守卫见是个闹事的酒鬼,叫来几个壮汉拿着棍子给他打走了,他就隐在这喝酒,想要找机会混进去,没想到睡着还被发现了。
想到这他就觉着心里一把火,不就是嫌弃他没钱嘛,下手那么重,现在还疼着呢。
他扯了扯嘴角,显然是扯到刚才的伤了,疼得他呲牙咧嘴。
没有听见声音,他偷偷地抬头瞄几眼对面的人,看见裴念安的时候他眼睛冒着精光,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看的裴念安只发毛。
他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眼神越发轻佻露骨,一瞬都没离开。
裴念安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阵阵恶寒,冷冷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