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来电人是沈泽。
“骁哥,开门啊,你还活着吧?”
沈泽这人说话就这样,没个正形,爱开奇怪的玩笑。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我好像真的差点就死了。
“知道了。”我起身,一阵晕眩,赶紧扶好了桌子。
得亏家不大,从床边挪到门口也就几步的距离,我打开门,沈泽惊呼:“我靠!你咋了?”
“我咋了?”
沈泽赶紧进来,抬手就摸我额头:“还行啊,没发烧。”
我拍开他的手,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可当我走到洗手池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明白刚刚沈泽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
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汗都把额前的刘海打湿了。
“你刚才干啥了?”沈泽跟了过来,看起来是真的有点担心。
“没事,低血糖吧。”
“我靠,一大男人低血糖,说出去丢人啊!”
我无奈地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老老实实闭嘴。
“行吧,你还有啥没收拾的,我给你弄,陛下去一边歇着吧。”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在沈泽转身出去的时候叫住了他:“沈泽,我哥可能知道了。”
“啊?”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见沈泽反应这么快过,他瞬间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你哥知道你喜欢他了?”
话刚说出口,世界安静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自以为是——我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其实我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
沈泽一副恨不得扇自己嘴巴的表情:“骁哥,我,我就是猜的。”
“你怎么猜的?根据什么猜的?”我此刻脸色大概真的很难看,沈泽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都快被我吓哭了。
“就乱猜的。”
“沈泽,”我说,“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皱了眉,低头小声骂了一句:“操,真的啊。”
“真的。”这一刻我好像疯了,破罐子破摔,逼问他,“沈泽,回答。”
“祖宗。”这会儿,沈泽的脸色也和我一样难看了。
我指着床边的椅子:“坐吧,聊聊。”
“唉。”沈泽像上课偷玩手机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老老实实跟着我过去,坐得笔直笔直的,看得出,他也很紧张。
“骁哥,这事儿我真的就是猜的。”他快给我跪下了,“没别的意思啊,你别多想。”
“我就是想知道你根据什么猜的。”我生无可恋地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猜出来的。”
“去年吧。”沈泽说,“去年年会结束,你喝多了,自己跑酒店楼梯间去,我不放心你,跟过去想看看,完了就看见你坐台阶上攥着手机哭。妈的我吓死了,长这么大没见你哭那么惨过,我以为你失恋了呢,过去安慰你,你稀里糊涂的,说的也含含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