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而濡湿的触感从颈侧传来,度秋瞳孔骤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
他在内心已彻底疯狂,我去啊,被暴君舔了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这玩意儿传染不传染?!
度秋咬着牙开始拼命挣扎,膝盖顶着严云潭的腰腹狠狠一撞。
严云潭被他顶得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似乎不太满意这种反抗。他不再满足于舔舐,微微张开了嘴,齿尖抵上那块薄薄的皮肉,用力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窜上来,度秋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血液正从颈侧的伤口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严云潭在吸他的血。
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有些超过度秋的脑容量了,他僵住身体半天,“我会不会被吸干啊”这个念头才缓缓占据了他的大脑。
越想越慌,度秋开始疯狂挣扎,但谁知,严云潭这个人就像一个秤砣一样,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度秋绝望了。
他瞪着严云潭等死,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随着严云潭吸食他的血,他身上那些黑色纹路正在一寸一寸地消退,就像海水退潮。
这病的解药是血?
就算解药是血,也不能这样吸啊,我是人不是血包啊!
度秋趁着严云潭专注吸血的间隙,扭动手腕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严云潭的力道果然不如方才那么蛮横了,度秋使足了劲,终于将手挣脱出来。
他顾不上多想,他左手推开严云潭的脸,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利落,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得格外响亮。
严云潭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动作骤然顿住了。度秋甚至能看见他的脸颊上泛红的巴掌印。
安静,彻底的安静。
度秋眼睛一脸警惕地盯着严云潭,悬在半空的手僵在哪里,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严云潭缓缓转过头来,舌尖顶了顶被扇的腮帮子。他的眼眸终于有了焦距,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但那惊讶很快就融化了,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
他开口:“爱妃~”
那声“爱妃”拖得又长又软,尾音还微微上翘,含情脉脉。
度秋却没有任何被吸引到的酥感,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只有——
老天爷是不是和他作对啊,为什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他扇巴掌的时候恢复神智了。
度秋看了眼自己还没放下去的手,感觉自己的人生大概就要在这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