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帝神色平平,闻言笑了声说道:“也是难为秦侯找出这么个人来,他的资历和能力倒是都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蔡泽此人到底论起来是英王的伴读出身,是而英王不好说什么,好在庆安帝也没再提此事,自然也没说到底要不要任用蔡泽,只由同英王叙了些家常闲话,喝了两盏茶后,英王便告退了。
恰巧还正好赶上太后身边的素水姑姑过来。
“奴婢见过陛下,见过英王爷。”
素水姑姑福身,笑着说道:“太后听闻英王爷进宫了,正同陛下说话,便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点心来。”
说罢,她将手中的食盒送上前打开,庆安帝瞧了一眼说道:“母后有心了,大哥素日里爱吃的都在。”
英王也笑着说:“陛下爱吃的也都是一个不落,可见母后是仔细吩咐了。”
“正是呢,太后特意吩咐了,这都是陛下和王爷幼时最爱的点心。”素水姑姑笑着说:“都是太后娘娘亲手做的。”
庆安帝一听是太后亲手所做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之色。
“母后上了年纪竟还为我们做这些,真是让朕和皇兄不知该说什么了。”
英王看着那些糕点也感慨道:“到底还是母后最记挂着咱们。”
庆安帝颔首,转而又笑着说:“那大哥去慈安宫向母后问个安吧,朕便不过去了,免得给母后过了病气,大哥代朕向母后谢过吧。”
英王拱手称是,也没动那点心,随着素水姑姑往慈安宫去了。
方才来回禀的那太监上前躬身问道:“陛下,可要用些点心?”
“不必了,拿下去吧。”庆安帝神情归于平淡,瞧也没瞧地说。
太监应声,正要把食盒拿下去,又听闻皇帝问:“周平回来了吗?”
周平便是今日去肃国公府宣旨的周公公。
“还没有,但想来快了。”太监忙回道。
庆安帝微微颔首,摆手让这太监下去了,随后自己一人又慢吞吞地开始摆棋子。
英王去了慈安宫向太后请安,太后许久没见自己这个大儿子拉着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午膳时分才放人走,原本还想着留英王一同用膳,英王好一番推辞外加承诺下次一定带着英王妃和裴元照一同来陪太后用膳这才从慈安宫出来。
出了皇宫,英王府的车驾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下人扶着英王上车,随后问道:“王爷,咱们回府?”
英王抬头看了看今儿艳阳高照的天,说道:“先不回府,去军调司。”
下人一愣,随即想到军调司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自家王爷的女婿便也明白了,笑着应下便驱车往军调司去了。
秦矗虽说今日不用上朝,但公务还是要去府衙处理的,早间接完旨意后他便来了军调司当差,军调司是新朝新设的府衙,名义上是掌管兵粮调动和京城守卫,但实际上管的事远比这多的多,几乎算是庆安帝特设的一个锦衣卫了。
故而军调司中虽然秦矗是主管,但其余官员不是庆安帝的心腹之臣便是家中位高权重的,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快到午时,军调司中的官员们也照例在堂前举会商讨今日政事以及昨日一些事项的处置情形。
秦矗端坐在上首,神情平静地听着底下两个官员正在争吵如今朝廷上商议地如火如荼的对西侧邻国金国的战事。
金国几百年前便是大燕的属国,可这两年换了一个新任首领后国力强了不少,便起了些旁的心思,加之大燕前些年内部动荡,金国便抓紧这几年的时间备战,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大燕早就察觉到金国的不臣之心,庆安帝登基后便已经着手开始准备拿下金国,毕竟如今不止金国,四周还有许多小国都在翘首以待看这场战争会如何收场,若是大燕隐忍不动或是被动接战,都难免被人轻视,到时若是再有旁的国家同金国一同进攻便麻烦了,所以留给大燕的只有一条路便是先下手为强。
战事一直在秘密筹备中,出战的将领也一早就定好了,正是马上要同赵王成了亲家的威北侯领兵出征,秦矗则负责后方粮草调动及支援一应事宜,两人一前一后成掎角之势,是誓要拿下此战的。
而今日军调司内议的便是此战的粮草如何运输。
正在争执的两个官员一个主张沿着大军开拔路线沿路收集粮草运向前线,如此一来按照当地的粮价购买,所费的银钱便会少上许多。
“江大人此言差矣。”另一个官员立刻反驳道:“若是沿路临时采买万一有哪处粮食短缺大军岂不是要就此断粮?”
“我大军此次开拔耗资几百万两白银,岂能因此小利耽误大事,贻误战机,到时是江大人在陛下面前担责吗?”
江大人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梁大人说地慷慨激昂,谁人不知梁大人母家从商多年,手中的粮铺更是数不胜数,焉知梁大人是否是私心过甚啊?”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欺人太甚!”梁大人拍了桌子,径直看向上首的秦矗说道:“秦大人,咱们到底还是得听您的意思,您说这粮食到底该如何运才好?”
秦矗静静地听这两人争执了半晌,品了口茶微微笑着说:“两位大人说地都各自有理,既然一时半会议不定倒也不急,左右还有阵子大军才会开拔。”
“两位都各自递个折子上来,我自然会呈递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