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不麻烦,麻烦的是他们后头是孙贵妃和赵王。
于是裴筠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赵王要选正妃了,你知道吗?”
“陛下提过几次,怎么了?”秦矗说。
“昨儿咱们进宫,陛下在太后那,也是在说赵王的婚事,陛下的意思是想让太后来挑赵王妃。”裴筠说:“这消息大概还没传开。”
若是这消息传开了,估摸着她那二婶婶早就跑来找她了。
秦矗似乎也并不意外,只嗯了声,随后便问:“然后呢?”
“也没什么然后了。”裴筠思索道:“我在想二叔和二婶定然是想把瞬姐儿许配给赵王的,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打蛇要打七寸,西府如今看地最紧要的事想来便是秦瞬同赵王的婚事了,若是把这事给搅黄了,自然是最好的,可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她这一动手和断人财路也大差不差了,以后他们和西府便是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来,若真如此,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难看,所以裴筠这两天一直在想怎么悄无声息地把这事给搅黄了。
秦矗似乎知道她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赵王此人,没有你想象地这么简单。”
裴筠同赵王这个堂兄确实相交不深,但赵王对人总是笑呵呵地,瞧着脾气很好,裴筠同他的关系也算过得去。
经她娘点拨之后,裴筠也猜到了这事始作俑者大概便是赵王,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再秦矗同秦省兄弟俩之间拱火,好让他的姨母一家坐收渔翁之利,把这爵位拿到手里,若是西府真的袭爵,对赵王自然也是助力。
而赵王这么费心费力地为西府谋划,说不准还真的想娶自己表妹做王妃。
那这婚事黄了,皆大欢喜。
裴筠正想着,便听秦矗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赵王娶谁做正妃,还要看陛下的意思,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毕竟赵王要选妃的消息确实一直有流传,但宫里也没什么正经的旨意宣各家小姐去相看。
裴筠眼珠转了转:“那我可就要开始打算了,如果碰到什么麻烦,你得帮忙!”
“随你。”秦矗笑了笑。
裴筠这下是真高兴了,美滋滋地往秦矗怀里钻,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矗醒来的时候,裴筠还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绕在他身上,他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下床,到外间穿衣洗漱。
高亦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见秦矗出来上前回禀道:“侯爷,今儿上朝给您传轿吧,您的伤不好颠簸,不宜骑马。”
秦矗颔首,一边穿朝服一边淡淡吩咐道:“刑堂里那两个奴才如何了?”
秦矗说的便是彩云和她娘,这两人都是背主弃义的,昨儿便扔进了刑堂审问。
“还关着呢,该说的也都吐出来了。”高亦道。
事到如今,这两个人也确实没什么用了,只看侯爷想要如何处置。
秦矗扣好腰间玉带往门外走。
“别留了,处置了吧。”
高亦忙应声:“是。”
秦矗出了正屋,甫一踏进院子便见有十几个婆子正站在院中,交头接耳地不知在说什么,见到他便赶忙收声,站直了身子,规矩地行礼问安。
“侯爷。”
秦矗侧头看向一旁的高亦问:“什么人?”
“是咱们府里头的管家婆子,昨儿郡主吩咐让她们早上过来一趟,说要问话。”高亦回道。
秦矗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这几个婆子说道:“郡主还没起,去外头候着。”
“锦绣苑不喜热闹,若再吵嚷便赶出去。”
后头这句话显然是对院子里的小厮丫鬟说的。
众人都惶惶应下,目送着秦矗离开,不敢出一点动静了。
裴筠醒来时便已经是徐嬷嬷实在看不过眼,上前来打开帘幔,将她唤起来。
“郡主,侯爷都陪着煜哥儿和玥姐儿用完早膳上朝去了,您怎么还没起呢?”
裴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兴许是昨天喝了些酒的缘故,她晚上睡得格外沉,早间也便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