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你好像不是很方便,要不下次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看着她随意盘起的头发的模样,“你不方便吗?”
“不是。”她立刻侧身让开,显然肢体动作还没经过大脑的反应。
不是,为什么要让他进来。
等到她反应过来,她自己侧身的行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司云彻没再多说,径直走进了房间,脚步停在书桌前。
他没有坐下,只是微微俯身,看向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是那份面试预备问题。视线快速扫过几个关键词,神情专注。
“你不过来吗?”他头也没抬地问。
林羡这才从刚刚的慌神中抽离,赶紧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
司云彻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身后,左手撑在桌沿,右手覆上鼠标,滚动着页面。
这个姿势让他温热的胸膛几乎贴近她的后背,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水汽将她若有若无地笼罩。
他开始讲解,声音低沉,思路清晰。就着问题分析ARO实验室可能的关注重点、西方研究圈偏好的表达方式、以及如何将她的技术优势与实验室的宏观目标结合。
他的逻辑极其缜密,见解一针见血。
“ARO实验室,”他滚动到一个关于长期研究规划的问题时,忽然开口,“你是打算去美国发展?”
“嗯。”林羡点头,随即补充,“但你放心,我们之间为期一年的合约,我会配合结束的。”
她需要表明,这不会影响他们的交易,她也需要这一年将自己调回正确的频率。
“嗯。”司云彻继续讲解下一个问题。
林羡红着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好在这些问题她本身已有思路,司云彻的点拨更多是锦上添花,帮她理清表达逻辑和切入角度。
然而,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廓,浴袍V领下若隐若现的紧实胸膛线条,还有他滚动鼠标时手臂肌肉的微微牵动,都在不断干扰着她的注意力。
她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咽了下口水。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水珠,从他半湿的发梢坠落,“啪”地一声,精准地砸在她搁在键盘旁的手背上。
那触感清晰得让她微微一颤。
她盯着那滴迅速晕开的水渍,一时不知该不该去擦,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她找了个话题:“那个面试安排在晚上,我房间的灯光可能不够专业。面试那天,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书房?那里的光线和设备可能都更好。”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等待回应。
司云彻几乎没有犹豫:“可以,想用就用。”
题目过得差不多了。
林羡暗自松了口气,赶紧站起身:“谢谢你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我送你出去吧。”
她急于结束这令人心慌的相处,走在前面引路,心里盘算着赶紧送走这尊大神。
或许是心神不宁,或许是浴袍过长,她迈步时不小心踩到了垂落的浴袍腰带前端,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前栽去。
跟在她身后的司云彻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扶。
然而地板上被她带倒的拖鞋一滑,两人拉扯间竟双双失去重心,一齐朝着旁边床跌去。
司云彻在最后一刻勉强用手臂撑住了床垫,没有将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但两人已然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摔在了床上。
他半撑在她上方,而林羡因为摔倒的拉扯,原本裹得不算严实的浴袍彻底散开,滑落手肘,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件米白色性感蕾丝吊带睡裙。
丝质面料柔顺地贴服着身体曲线,腰间镂空,领口的设计十分大胆。
这并非她刻意挑选,只是近日店里送来的衣物,如同为了凸显设计师的设计才能,都极具个性,她随手拿了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