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果断踢出所有成员,清空群组。
紧接着,按照张衡的引导,林羡将系统切换至备用沙盒环境,一个完全隔离于日常主机之外的独立系统。
重置路由、多层代理跳转、开启暗网监控节点……她输入几串极其复杂的加密指令,终端屏幕上瞬间滚动起成串的代码。
这是早年开发的一套反侦查与溯源程序,比市面上的AI识别应用更早,专门用来追踪偷拍网站的暗网源头。
光标在黑底白字间狂乱闪烁,她开始扫描流量包。先是自己的终端,再是常用的中转节点。
果然,某个中转服务器弹出了异常请求,一个伪装成广告追踪脚本的隐藏远程监听程序。
“抓到你了。”
林羡眼神骤冷。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那股因恐惧而发抖的手指,此刻在键盘上化作了极具攻击性的力量。
恐惧没有用,一定要正面直视。她在心中默念沈医生说的话。
终端瞬间锁定了可疑脚本,只需最后一步,就能顺藤摸瓜反向追踪到控制端。
可就在她准备执行攻防指令的瞬间,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陌生的授权请求。林羡猛地一愣,那串指令来自极高权限的加密通道。
她提心吊胆地盯着光标。只见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两字:ZH。
耳边同时响起张衡低沉的声音:“别怕,是我。我已经帮你把核心资料转移到了警方安全节点,你的设备之前被标记过。”
话音落下,林羡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大脑中紧绷的压抑感荡然无存,她长舒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极为流畅稳健的节奏。
清除监听脚本、重置密钥、将数据分散备份至三个匿名节点。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精准无误。
整个过程,张衡一直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直到一切归于平静,他才缓缓开口:“林羡,技术不错,等下愿意协助警方吗?”
林羡从代码中抬起头,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神情尽显疲惫:“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恐怕很难帮到忙。”
“不勉强。”
张衡没有强求,只是看着她收拾电脑,随后不急不缓地抛出了筹码。
“佘阿南已经被抓了,但想把他真正定死,办成铁案,不能只盯着他一个人。”
“程江那边重新梳理了案卷。现有的电子证据足以证明他涉嫌非法入侵和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但还不足以证明王昕语属于他杀。更没法借此将‘镜室’这个盘根错节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张衡继续道:“真正的突破口,永远在镜室。”
林羡抬起清澈而冰冷的黑眸,直视着他:“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王昕语是被杀害的。”
张衡犹豫片刻,郑重点头:“根据王昕语留下的冷钱包数据,我推测她是因为摸到了犯罪团伙的核心利益,才惨遭灭口。”
林羡想到刚刚罪犯说的话,看来也不只是口出狂言,原来真的是背景不小。
“有人在保他。”张衡没有隐瞒,“高层一直在施压,想让佘阿南和他尽快脱身。所以我们顺水推舟放出了拟申请取保候审的假消息,就是想看看,究竟谁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捞人。”
林羡眉头微蹙,瞬间理清了逻辑:“也就是说,只要谁急着动用关系救他,谁就可能是隐藏在幕后的镜室相关的利益户。”
“没错。”张衡定了定神,“我们要钓的,不是佘阿南这条小鱼,而是他背后的整个利益网。”
林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张衡认真地看着她:“协助技术组恢复被他们毁灭的服务器后台。只要拿到完整的数据库,我们就能锁定镜室所有的注册会员和犯罪证据链。”
一旁一直压抑着情绪的王乐妍忍不住问:“那他和佘阿南真的会被放走吗?”
“策略性放行。手续完全合法,并且全程在我们三队的绝对监控之下。”张衡安抚道,“况且他们身上还有多起未结案的刑事嫌疑,我们随时可以依法重新对他实施抓捕。”
林羡点了点头:“好,我相信警方的专业。”她将手伸进电脑包,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林羡看向张衡,“我想,你应该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