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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第3页）

林羡愣住了：“是你？我还以为是凶手在暗中监视她。”

“凶手除了她那个男友，还能有谁！”王乐妍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一股恨意。

果然。林羡心下一沉，更加确定了王昕语绝非自尽。她神色凝重地看着王乐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把细节告诉我吗？”

一段沉重的死寂，林羡没有急着开口。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对方终于再次开口：“那天她的电脑一直显示在线，可我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实在不放心，才找机会远程连了进去……”

她垂下眼，声音发涩：“可还是晚了一步。”

“前两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当时遇到麻烦了？”林羡问。

王乐妍唇角扯出一抹苦涩：“我家智能家居被入侵偷拍，姐姐把我拉进群说一起解决。”

林羡神色微动。那段时间里她正因竞赛失利接受心理治疗，处于人生低谷，这件事从未听王昕语提起过，她对此一无所知。

“我猜是因为她那个所谓的前男友。”王乐妍情绪激动，“姐姐在追踪线索时遇到瓶颈，在论坛发帖。对方不仅帮她清理痕迹、遮蔽风险，还主动联系她交朋友。那也是姐姐第一次注意到他。”

“镜室？”林羡皱起眉头。

“对，网上流传是专门入侵智能家居的一个地下暗网组织。”王乐妍呼吸急促，“对方介入后，我的照片就没在镜室出现过，姐姐随后和他在一起了。可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妥。”

王乐妍的眼神泛起寒意：“他远程删过姐姐整理的镜室后台截图，当时只是以为只是系统故障。”

“后来姐姐发现他还控制了邮箱，拦截真实线索，伪造假邮件引导她去查不存在的子站点，让姐姐在死胡同里浪费了整整三个星期。

“当时他给出的解释是太爱姐姐了，所以控制欲很强。后来他也道歉了，姐姐就没有追究，现在想想很不对劲。”

林羡的心陡然沉了下去，她曾经在新闻上看过类似的案例。极致的技术入侵配合心理操控，不仅窃取隐私，更在暗中剥夺受害者的独立判断，将其推向精神崩溃的边缘。

“最恶心的是定位。”王乐妍眼眶赤红，满是憎恨，“他给姐姐手机装了插件小程序，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还冠以保护的名义。”

“所以姐姐的死绝不是意外！一定和那个男人、乃至镜室背后的组织脱不了干系！”

“后来我和她说了这些，她总让我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我发的消息，她也总要隔天才回，只说还在查东西。”

“直到我骗她说，那个暗网还有我的东西，她才理我。那天你也在，我本想是找到他男友和镜室的联系，没想到就看到一些不该知道。”

“是不是因为这个，她被盯上了……”

王乐妍忽然抬起头：“林羡，你相信姐姐不是自杀，对吗？”

“我相信。”林羡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斩钉截铁。

王乐妍怔怔地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缓缓低下头，卸下了伪装许久的重甲，颤抖着伸手打开发了身旁的电脑包。

然而，王乐妍的手在触碰到包内物体的瞬间却停住了。眼神中闪过极度的挣扎与不安全感，最终，还是默默地把拉链重新拉上。

“这里面还有一些东西。”她低声道，“我还没准备好把它们交给任何人。”

“给我一点时间。”王乐妍仰起头看她，“等我确定它们真的能替姐姐开口说话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林羡看着眼前这个憔悴，警惕却又坚韧的女孩，把到了嘴边的劝说吞了回去。

按照最理智的做法，这些证据自然是越快交给警方越好。但经历了至亲之死和长期的监控威胁，王乐妍对任何或许都缺乏信任。

过度逼迫，只会让这唯一的线索彻底封闭。

林羡看着她，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

深夜的冷风迎面吹来，夹杂着雨后空气里潮湿的凉意。林羡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网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