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同学,准备一下,马上也到你上台了。”
“嗯。”林羡起身,往外面走去。快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章今悦。
“你争取一下,这个名额,不是我的,就应该是你的。”
林羡没有等章今悦回答,就出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她眸光一沉,心中万千的犹豫尽数散去,默默在心中低语。你可一定要让我看到,你走的这条路,比我这条路要精彩的多。
走到等候舞台的等候区,林羡攥着演讲稿,站在台子侧翼的阴影里,身体本能的调动着兴奋,紧张,和期待的情绪。
流程都了熟于心,但那种在场的感觉却早已消失,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舞台上,王昕悦嘴角挂笑:“好,接下来,我们有请2026届优秀学生代表,林羡,发言。”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去吧。”
林羡点头,动作像条件反射。
背景音从四周音箱铺开,人群音量逐渐变小。
林羡走向舞台中央,步伐稳定,走过一段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路。只是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不会再走第二遍了。
“大家好,我是林羡,30年微克·维瑟奖获得者,今天我很荣幸站在这里。”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细微的交谈声如同慢慢褪去的浪潮,偶尔有人举起相机快门轻轻一响,又迅速淹没。
林羡站在舞台的光晕下,穹顶上成排的射灯如同熠熠闪耀的星群。
说到某个段落时,她恍然失神,不知道下一句该如何接上。但观众以为那是刻意的情绪停顿,于是更加专注地等待。
她冷静下来,重新开口,努力让情绪保持平稳,使每个字都清晰且没有多余的波动。
灯光把她的表情照得无处可藏,嘴巴抿紧,睫毛轻颤。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奇怪,既漫长,又迅速。台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她按照之前心里医生的指示,快速调整状态,重新发言。直到最后一句落下时,掌声此起彼伏响起,
林羡的世界却在刹那间寂静。
无数个昨日瞬间呼啸着倒流而至,是童年时面对竞赛试卷那刺目的白光,是营养师精准称重后递来的那盘索然无味的餐食,是深夜书房里,笔尖与纸张摩擦出的、孤独的沙沙声。
那些自我规划、被期待、被量化的分分秒秒,在此刻凝成她手中这叠不轻不重的纸张。
这些真的只能化作成人生的一个标签了吗?
人生21年,顶级大学,顶级期刊傍身,这些荣誉够享用一生了吗?即便是日后只是去做一个游散闲人。
或许旁人没有企及过她的高度,流言蜚语也许都将没有力道。
她摩挲着颁发到手里的奖章,一年了,该认清现实了。
好像自己释怀了,就显得没有那么悲哀,起码自己没有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最后,她像一个人完成了最后一场演出,拿着奖章朝着台下重重的鞠了一躬,眼含泪光,嘴角那抹温暖的微笑,仿佛是与过去所有紧绷岁月达成的和解。
发言结束,王昕语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林羡,笑意上场,抬手轻轻鼓掌,眼底满是赞许。
“那么接下来,将颁发2030届励志奖学金,由学生代表章今悦颁发。。。。。。”
林羡走下舞台,收好奖章,心头一涩,忍不住自嘲轻笑:“好了,都是过去式了。”
等她彻底收拾好最后的情绪,回到座位席,台上的声音就像是切换成了背景音,她坐在下面无神地看完了整场的典礼。
活动结束,三人又聚在一起,走在校园的路上。
“接下来,做什么!”王昕语满脸期待的问了个大家都已知的活动。一蹦一跳的走到她们前面,然后转身等她们回答。
林羡一只手甩了甩头发,高兴应道:“那当然是去拍毕业照了!”
“走走走,一块去。”王昕语绕了一圈,过来拉住章今悦的手臂,林羡立马会意。就这样林羡和王昕语一人来着章今悦的一只手直奔妆造室。
昨天晚上,林羡提了一句今天拍照的事,章今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林羡也没管。5年的接触,她当然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承接自己的好意。两人就这样默契的驾着章今悦往校外走去。
虽说还有一年,但最后一年,学校规定可以不住校,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准备毕设的准备毕设,实习的实习,还有她这种相亲的相亲。因此她们都提前打算拍完毕业照。
林羡向来活动就多,无论是颁奖典礼还是家族聚会,她老早就和校外的一家妆造店混熟了。加上她对宿舍里的人就很大方,典礼这天早上不仅安排自己需要的妆造,还带着她们一起去选礼服并且安排她们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