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棚戴上耳机,江弦按了播放键,前奏响起来,沈秋照开口了,声音比原唱低了一点,唱完第一段,他睁开眼看着玻璃后面的江弦。
江弦端着茶杯,没说话。
“怎么样?”沈秋照问。
“你演戏演多了。”
“什么意思?”
“你在用演戏的方式唱歌,每一句都在‘演’。”
“那我该怎么唱?”
“你第一遍唱的时候是你自己,第二遍你开始演了。”
沈秋照想了想:“那我再来一遍。”
第二遍唱完,江弦点了一下头:“可以再来一遍。”
林疏月没练歌。
她主要负责在晚会上念一段致敬词,跟另一个演员搭档,稿子是何晴写的,她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就发过去了,她不需要练也不需要彩排,因为她的部分在台上只有两分钟。
梦想问她:“你不紧张?”
林疏月说:“念稿子有什么好紧张的。”
“直播,好多人看呢。”
“我一个人念过了。”
“你什么时候念的?”
“昨晚。”
“一个人?”
“对。”
“为什么?”
“因为安静的时候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梦想说“行”。
晚会前两天,音乐部在录音棚开了一次碰头会。
江弦坐在调音台前面,方屿在沙发上,宋清清坐在椅子上,沈星遥靠着墙,纪南坐在地上,五个人把录音棚挤满了。
“方屿,你的编曲定了,现场乐队跟录音棚不一样,你明天去跟他们对一下。”
“嗯。”
“宋清清串烧三首,衔接我重新做了,你明天重新合一遍。”
“好。”
“沈星遥,你的舞跟团舞分开排,团那边天辰通知,你的独唱部分我跟你对。”
“好。”
“纪南,你的合作方定了,是个老说唱歌手,词你明天发我。”
“好。”
“沈秋照那边不用我管,他自己能搞定,林疏月也不用管。”
江弦说完,问:“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
所有人站起来,方屿第一个走了,纪南跟着出去,宋清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弦哥,那天你会去现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