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脚刚落地,就被宋萦和谢灵华紧紧抱住。
灵华呜呜咽咽的搂着她不肯松,只声声唤着:“干娘。”
宋萦泣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半晌方道:“我以为……我们今生再见不着了……”
“怎么会呢?我这人运气好,没那么容易死的。”李芍欢轻拍她的后背笑着安抚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娘子的福气,在后头呢。”韩铃只将斗篷轻轻披上李芍欢的背,又道了声,“天凉,先进屋吧。”
宋萦抹抹眼睛,扬手让伙计端来火盆与柚叶水。
李芍欢没有拒绝,跨过火盆,洒了柚叶水,除祟去晦,从此便是平安日。
“阿萦,你可知陆通判他……”直到踏进润春楼内,李芍欢才终于问出这个迟迟不敢开口的问题。
刺杀那夜的景象历历在目,陆骁在她面前中箭倒地。
她不敢开口问。
“陆通判重伤,身陷昏迷几经危殆,不过就在昨日已经苏醒,我遣人前去探望了。”宋萦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道。
李芍欢抿了抿唇,红了眼眶:“那就好……那就好……”
她多怕听到的是噩耗。
————
白露过后便是秋分,天彻底地冷了。
刘良义被人枭首示众,江临也跟着乱了,可好在孙铮没事,在厢军的镇压之下,城中乱象很快平定,那批失踪的赃银,也从刘良义宅中被搜出来。
足足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纵然不够填补那场金难的所有亏空,但也能还个五六成。
十二春筑烧没了,连带淮芳花市都受到影响,不过好在官府拨款雇匠,翻新整条街市,听说是刚刚苏醒的陆通判在病床之上下的命。
刘良义勾结外敌叛国谋反、刺杀朝廷官员、贪腐巨款等几项重罪已上奏朝廷,没有多久刑部便定了他的罪,都是抄家灭族的重罪,诛三族男丁,女眷全部发为奴婢。
李芍欢大病一场,在故园里休养着,宋萦什么都不让她做,她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冬天的第一场雪,在立冬之时纷纷扬扬落下。
都道瑞雪兆丰年,希望来年是个好年。
至次年六月,陵阳传回捷报。
龙骧军大获全胜,将苍羌虎狼逐至渡马河外。
裴展熙在二十五岁这一年,终于完成父亲夙愿。
又过八月,裴展熙回陵阳的第二年春。
西北大定,大军凯旋。
女帝大赦天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二月,春暖花开。
又是一年花朝节将至,江临已是花团锦绣、满城添香的模样。
前线捷报传回,全城大喜,从陵阳班师回朝的将士会在花朝节时途经江临。
仲春十五,百花争望,今年的花朝节注定与往年不同,必需大办。
裴公祠门外已经站了不少花商,正在商讨今年的花朝节要如何布置。
花路的铺设肯定是要扩大的,必需从城门处铺到裴公祠外,好叫归来的将士能够从裴公祠前行过,也让祠里的两位老将军都能看一眼昔年麾下的儿郎们得胜归来的模样与这再无战乱的安定盛世。
这一点大伙都没异议,却在谁出钱这上头起了争执。
“今年花朝节的花销我都包了。”
“凭什么你全包,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