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先前并没有来过赌场,自然是什么规矩都不懂,领班叫侍从拿来一盘数额不小的筹码,谭玮琛拨动几下,大约有一百来万。
他偏过头问高媛,要玩这几个中的哪一个,今日他请客买高媛开心,一切盈亏由他承担。
而高媛权当今天来见世面,方才在船上听谭玮琛讲赌场利润,她十分心动,如今离开梁家,西狼会的运转资金肯定不能只靠收取的保护费和房租。
一个需要注入血液才能运作的产物注定活不长久,她需要一个暴利的产业来为她的帮会挣钱。
只有钱到位,西狼会才能在社团密布的港城站稳脚跟,不是别人眼中的乌合之众。
见世面自然就要见个大的,那些小额赌桌自然上不了高媛的眼,她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长桌之上,那里堆叠的筹码可能是一个普通港城人辛苦一辈子的酬劳。
“谭先生,我想玩□□,可以吗?”她仰头看向那个眉眼清俊温柔的男人,杏眼水润,黑白瞳孔清晰分明,干净得不像样子。
“Itismygreatprivilege。”谭玮琛笑着答道。
长桌之上,赌场坐庄。
绿色绒布的台面上共有庄,闲,和三个区域,庄闲两区域都是赢一赔一,不过赌庄家赢的客人要被赌场额外抽取5Pert佣金,和是赌庄闲两家点数大坪,概率小但赔率高达八赔一。
谁输谁赢只看荷官手里发的牌数谁能最接近9,A为1点,2到9为牌面本身数字,10,J,Q,K为0点,相加大于十则取个位数。
身材极好的男荷官走向赌桌边,浑身的肌肉撑起白衬衫,朝高媛和谭玮琛微微一笑,以表敬意。
高媛在脑海中快速计算,如果按这个规矩讲,除过小概率性的压和赢,其实庄家的赢率要略大于闲家。
“谭先生,我们这局先押庄家。”
荷官于谭玮琛交换眼神,谭玮琛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过多照顾,□□与二十一点不同,买定离手,庄闲两家的牌数由荷官决定,如果要做手脚只能由荷官来。
谭玮琛是赌场贵客,如果让他的女人输得难看,肯定是不符合人情世故的,但没料想到谭玮琛直接拒绝了领班好意安排的暗箱操作。
这是想自负盈亏?
领班看高媛的眼逐渐充满同情,□□赌额大,付出越多收获也会越大,多少人染上赌博都是因为尝到甜头,想要空手套白狼一飞冲天,结果越来越沉迷其中,输得倾家荡产。
赌桌周围渐渐涌现出一堆常年混迹在赌场的老赌客,那些人看着高媛年轻的模样砸了砸舌,她这样的兜里能掏出几蚊钱,还敢来□□这么大的赌桌。
谭玮琛顺着高媛的意思,拿出50万筹码放到庄家的位置,荷官不动声色看了领班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情,只得按照正常流程走。
他面无表情地发放纸牌,纤细好看的手指配合上赌场培训过的动作,整个流程十分具有观赏性,而领班也有眼色的递来茶点,供二人消遣。
最终,牌面翻开,庄家八点对闲家六点,庄家胜,高媛手里的筹码一瞬变成将近一百万。
她掂量着手中圆形花花绿绿的筹码,思索,如果将这些大额筹码全部换成现金,沉甸甸的现金拿在手上,她肯定不敢一次性就砸在一个选项50万。
这就是赌场操控赌客的一种方式,用筹码代替实际的金钱,潜移默化得让他们认为,他们砸在赌桌上的不是钱,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足以让那些贪心的人逐步沉迷其中。
如此思索,高媛只感觉手中的筹码无限被放大,拓展,直到变化成原本它们应该表现出来的价值,沉得她几乎抬不起手。
“剩下所有筹码,我压和。”
她声音清晰而有力,一字一句砸在赌桌上,周围的人均是一愣,连同谭玮琛也是,和赢的条件是庄家和闲家的点数打成平手,概率小到几乎可以视作没有。
这和把钱吃了有什么区别,他们的Vi先生今天是特意带着人来给赌场送业绩了吗?
陆陆续续,很快参与进来的赌客都押好了自己看好的庄闲两家,只有和家孤零零地摆着几个少得可怜的筹码。
服务生很快就将高媛手中所有的筹码摆在和家那里,数额多得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周围的赌客都是摇头叹息,时不时传来讥笑的声音。
谭玮琛也侧目看着高媛:“你确定吗,阿媛?”
高媛冲着他莞尔一笑:“我运气好到爆,谭先生可以看看。”
有了高媛这句话,谭玮琛不禁失笑,她真是可爱又迷人,让他心甘情愿跟着她胡闹,随即就对领班说:
“再拿一百万筹码,压和。”
能让佳人为此一笑,区区钱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