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要知道,我比你这小丫头整整大了12岁。”
“罢了,今天不提这个,到圣保罗之后,能不能麻烦阿媛帮我看看,我藏在学校顶楼天台的信还在不在。”
梁宁冰凉纤瘦的手握住高媛的指尖,她被这过于刺骨的温度吓了一跳,连忙将另一只手搭上去给她暖暖。
感受到手上的暖意,梁宁盯着高媛半晌,有些干枯的头发垂在耳边,喃喃开口:“阿媛,我一直觉得你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
“嗯?”高媛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看阿莲,她只比你小一岁,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作人的劲儿,在梁家除了阿嫲没人能拦她。”
高媛细细回想,她第一次见梁嘉莲时,少女青涩傲人的模样,年轻气盛,趾高气昂,让她向往又自卑。
“你太能吃苦,太能隐忍了,阿媛。”
梁宁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动人极为漂亮的女孩,她并不知道在高媛在她的家乡遭遇了怎样的苦楚,才会横跨几千公里的距离来到港城。
但她没有被困在那份来自家庭的苦楚里,相反她自立自强,敢拼敢闯,敢拿着枪在原兴帮面前保护保护她。
“这次去圣保罗,不要再逼自己委曲求全,让梁聿给你捐栋楼,那些校方自然不敢对你怎么样。”
梁宁头一次语气生硬地跟高媛讲话,她向来不是一个习惯以权压人的人,但她怕面前这个女孩又会独自忍受那些为难。
高媛愣住,她低下头抿紧嘴唇,“我和梁聿已经离婚了。”
“我听说你和高小姐离婚了?”
梅婉华提着黑色的绒布包,上面用金线绣成兰花,银发体面地梳得一丝不苟,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很冷。
梁聿和她一起踏入梁家私医顶层的专属病房,身后跟着打扮精致漂亮的倪欣,空旷的区域内,每句话都会被放大到每个人的耳中。
“是,经过评定,她虚伪,唯利是图,不配当梁太太。”
高媛坐在床边,一句话不落地听到耳朵里,垂顺的长发遮盖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
梁宁神色忧忧攥紧了她的手,但却被高媛以安慰的姿态抽出放下。
“没事,阿宁姐,梁先生说的没错,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推开门,直直对上梁聿神色凉薄的眼,二人相视之间,似乎彻底撕碎了某种浮于表层的体面。
他和没离婚之前一样,沉稳,理智,依旧是港城说一不二的天,西服挺阔贴身,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好,眉宇间浸满冷意,金丝眼镜下的眼狭长冷淡。
突如其来,意料之外。
梁聿在见到高媛那一刻猛地止住步子,面前的女孩依旧光彩动人,甚至比从前在梁家的时候还要面色红润。
而她的眼睛在告诉梁聿,刚才他所说的一切,她一字一句都听到了,听到了从前夫口中极为恶毒的诋毁。
只是,她不在乎罢了。
“高媛,我……”他处理过无数次足以撼动亚洲金融圈的谈判,可这种紧张慌乱的感觉,只有高媛能给他。
他想找补什么,可有再多的话,对上高媛坦荡的神色,都噎在嗓子里。
“梁先生,借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