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你还好吗?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梁先生?”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高媛有些着急,梁聿今天状态实在不对,她怕他出了什么意外,那梁嘉扬这个疯子不又兴致冲冲地贴上来了么。
她转动门把手想要进去,玻璃门另一侧才传来梁聿沙哑沉闷的声音:“我没事。”
没事就好,高媛安心下来,想来梁聿应该是在那里冷静,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忽地,卫生间门内传来玻璃被打破的声音,高媛猛地顿住,立刻转身回去询问梁聿的情况。
但依旧,没有回应。
最重要的是,她眼尖地看到,玻璃门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高媛开始拍门,卫生间门被反锁,梁家用的锁都是德国定制,用蛮力肯定打不开,高媛约莫拍了五分钟,后退两步。
她环顾四周,抓起化妆台前的椅子,奋力朝着玻璃门上砸去,玻璃门上出现大大小小的裂隙,她抬脚踹开了那扇门。
随之而来,高媛瞳孔忍不住骤缩,洗手台和地上全都是刺目鲜红的血迹,而血色的来源,是倒在地上的梁聿。
高媛手脚有些发麻,不知所措地蹲下来查看梁聿的状况,身上除了被那瓶打翻护肤品的碎片划伤外没有其他伤痕,高媛又捏住他的下颌,初步判断是内伤。
她逼迫自己清醒下来,将梁聿高大的身躯背起来,却又听到梁聿黏糊地开口:
“不用管我……我没事……”
想到她被打碎的全球限量贵妇护肤品,又听到梁聿这一副嘴硬的样子,高媛气不打一处来,她红了眼忍不住吼道:
“所以呢?你还想自己硬撑到什么时候!”
梁聿哑口无言,高媛力气很大把梁聿稳当背到身上,快步下楼,她联系司机赶紧把梁聿送到私医去。
这一天天的,事怎么这么多呢,豪门真难混。
梁聿现在处于半昏迷状态,为了防止行驶过程中受到二次伤害,高媛不得不抱紧他,用手揽住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二人贴得很紧,方便高媛感觉到梁聿是否还有呼吸,以及那胸腔内有力的心跳。
到了医院门口,医生早就等在门口,用担架把梁聿抬到急诊室,高媛坐在外面,白色的短袖上沾满了属于梁聿的血迹,血腥味扑鼻。
她愣了愣,没注意到梅婉华何时已经坐到她身侧,一双智慧而沉静的眼盯着急诊室上方的手术中看。
梅婉华轻不可察地叹气,高媛这才回过神来,立马站起身鞠躬问好,而梅婉华看着高媛说得上狼狈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疲惫:
“好孩子,你坐下吧。”
高媛并不知道梅婉华要跟她讲什么,也不知道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懂得作为一个妻子,高媛该对她名义上的丈夫负责。
二人相隔而坐许久,高媛偷偷瞥了好几眼,梅婉华依旧像初见那样,一身黑色绒布旗袍上面用金丝绣着高洁的兰花,手推波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
可这份世家大族的傲然,今日却掺杂了几分颓败。
“梁聿还没跟你讲过梁家的事吧。”
梅婉华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高媛老实地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小声说道:“祖母请讲。”
她幽幽叹气,眼睛凝望窗外金碧辉煌的港城,似乎回到当年的回忆中:
“你知道梁聿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