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不在乎看到梁嘉扬一系列丰富的神色变换,将东西搁置原位,抬脚就要出俱乐部大门去。
“嫂嫂,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只听见身后整齐划一的步伐朝高媛靠近,再一抬眼她已经被梁嘉扬的保镖团团围住,大门也被死守。
后面梁嘉扬传来,她咬牙回头,低声逼问梁嘉扬到底想干什么。
梁嘉扬转了转手上的枪:“你别跟我哥了,跟我怎么样,嗯?嫂嫂。”
高媛道:“你也知道我是你嫂嫂。”
看着梁嘉扬这幅癫狂的模样,高媛真是恨急了,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坐上了这条疯狗的车。
“梁聿注定是我手上的一条败犬,与其跟他受苦,不如来找我。”梁嘉扬很爱笑,尤其看到高媛两难的模样,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逼近高媛,她矮兄弟俩都一个头,梁嘉扬弯下腰来看她,却发现高媛垂着头,睫毛上已经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哭得鼻头发红,时不时传来两声抽泣,倒是把梁嘉扬整不会了,他好言好语劝高媛逃离魔窟,她哭干什么。
他愣在原地,眼看高媛哭得越来越大声,梁嘉扬不耐地问保镖拿纸,抬手掐起高媛的下巴胡乱擦了两下,看着那张动人的哭颜,他喉结滚动。
此时保镖从门外走来,恭敬地向梁嘉扬汇报了不知道什么消息,他脸色一变,嘴里暗骂一声,又看了一眼低低啜泣的高媛,上前把枪塞到她手里。
梁嘉扬道:“别哭了,这把枪送你,今天就先放过你。”
说罢,他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出了门,直到梁嘉扬出了门,高媛立刻止住哭声,用手背擦干眼泪,端着手里的枪,抬起手朝着靶心又是一击。
命中十环,高媛擦了一把枪身眼底滑过一抹愠怒,如果今天她有能力可以大大方方从俱乐部走出去,那就好了。
她盯着面前的弹孔,心里暗道。
运气不错。
叮叮车将高媛送到附近的一个菜场,她没有麻烦家里司机直接将她送回梁家,今天与梁嘉扬发生的那些到底也不想让梁聿知道。
她将枪放在包底,抽出零钱塞到车费箱内,一下车便看到前面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其中还有个老熟人,信天。
高媛还疑惑信天怎么老挨打,只听见为首的那个混混对着信天拳打脚踢,边打边骂道:“在这片混的都要给大哥交保护费,你凭什么不交还想偷我们大哥的劳力士。”
她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下午她给信天的表吗?
夜色顺着维多利亚港亮起的灯光慢慢攀至头顶的天空,黄昏落日交织一线,港城的喧闹才刚刚开始。
高媛摸着包底的枪,曾经的救命恩人在面前被群殴,她不能不管不顾,阿sir不敢惹她,也没必要为了300块的月薪拼命。
于是乎,她拿出枪朝天一射,砰的一声炸响,让那群古惑仔停下了手脚动作,齐齐看向枪响的地方。
而信天也看到了站在昏黄路灯下用枪指天的高媛,尚且年轻稚嫩的脸冷沉着,枪口处飘着白烟,下一步,她放下手臂,枪口直直冲着为首的混混。
“还不滚?”